陆非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厉司岚,唇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厉司岚像是松了口气,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唐薇薇高兴得眼睛发亮。
而他们并不知道,此刻走廊拐角处站了一个人。
陶惊秋站在拐角处,看着陆非晚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陆非晚这样笑了。
年轻的时候,这孩子也是这样,稍微得了点好,就恨不得全写在脸上。
可凭什么呢?
她女儿纪桑榆现在连家都快保不住了,陆非晚却能站在这里,心安理得地接受男人的追求,听着唐薇薇说要叫她妈妈。
她们倒是高兴了。
谁来管她的桑榆?
陶惊秋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那点怨恨压了下去。
不能手软。
今天要是由着他们高高兴兴地离开,她还有什么脸去见自已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松开衣角,又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头发,这才从拐角走出去。
“薇薇?”
她停下脚步,像是不敢认,往前凑了凑。
“真的是你啊!”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唐薇薇连忙转头。
“陶奶奶?”
老人背着个旧布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鬓角比在海岛时又白了些。
唐薇薇看着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这几天医院里进进出出都是人,有人来看爷爷,有人打着探病的名义过来问话,难得见到一个海岛上的熟人,她心里也跟着热了些。
“你从海岛来京市了?”
“来了,来了。”陶惊秋快走几步,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贴上去时,她先低头摸了摸唐薇薇的手背,又抬眼看她的脸。
“我在岛上听说你爷爷病了,哪里还坐得住?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赶过来了。”
说着,她皱起眉头。
“倒是你,怎么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没有,我有好好吃饭的。”唐薇薇不想让老人担心,弯了弯唇,“就是刚才有点反胃,现在已经好多了。”
“反胃了?”
陶惊秋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那可得当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心里再惦记爷爷,也得顾着自已的身子。”
她说得又快又细,连一旁的护士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医生怎么说?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唐薇薇摇头,“不疼,也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陶惊秋像是终于放了心,轻轻拍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又笑了起来。
“不过薇薇,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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