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语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顾寒川眼底却全然没有对两个养女的心疼,他一字一顿,冷峭骇人的说:
“她说了什么,你们两个,老实交代。”
顾心妍跟顾心语交换了目光,吓得吞了口吐沫,谁也不敢隐瞒。
毕竟,作为顾寒川养大的女儿,他们太知道这个父亲了。
他虽然看着是顾家最温良的儿子,其实从小就狠,小时候和人打架,他能把邻居家的孩子按进河里,半天都不松手。
顾心妍的嘴唇不停哆嗦,到底还是她先开了口。
“妈在报社跟唐薇薇说,她不是您的女儿,可她还是顾家的人……”
顾寒川的眸光骤然冷冽了七分,“就这些,别的真没有了!”
“对,就这些!”顾心语连忙跟着点头,“爸,我们发誓,真的就这些!”
顾寒川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纪桑榆的头发,将人从沙发上拽了下来。
砰的一声,纪桑榆的额头撞上茶几角,身体又重重摔到了地上。
“贱人!”
顾寒川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骂道:
“这种话你也敢往外说?你怎么敢的?!”
纪桑榆摔得头晕目眩,额角有温热的血流下来,半边视线都被糊住了。
她趴在地上,脑子里一阵阵发响,血腥味涌进嘴里的时候,眼神也慢慢失去了焦点。
她抬起手,指着顾寒川的脸,声音又轻又飘。
“顾沥川……呜呜呜,沥川,你来救救我,好不好……”
顾寒川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几秒后,他眼里的冷意猛地沉了下去,抬起脚,狠狠踹了过去。
纪桑榆闷哼一声,身体蜷成一团,当场昏死过去。
“妈!”顾心语尖叫出声,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身体都在发抖。
顾寒川站着没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着昏过去的纪桑榆,又抬眼看向两个女儿,“你们听到了什么?”
“没……没有!”顾心妍连声音都变了,“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顾心语也连连摇头,颤巍巍的说:“真的没听到,爸,您信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顾寒川盯着她们看了足足半分钟,两个女儿被看得头皮发麻。
最后,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慢慢擦了擦手。
“去卫生所,叫个人过来。随便给她包一下就行。”
“……是。”姐妹俩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两个人几乎是逃出了门,直到走廊里的夜风吹过来,顾心语才敢大口喘气。
“心妍……”
她抓住顾心妍的袖子,声音还有些发飘。
“妈刚才喊的那个,顾沥川……是不是咱们大伯?”
顾心妍停下脚步。
大伯顾沥川早年就牺牲了,家里几乎没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可越是没人提,越说明里面有事。
“是。”
顾心妍慢慢开口,“除了大伯,还能是谁?”
顾心语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那唐薇薇,岂不是大伯的女儿?”
她越想越兴奋,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妈说她流着顾家的血,却不是爸的女儿!心妍,咱们把这个消息告诉唐薇薇去,好好刺激她一把,让她以后都抬不起头!”
顾心妍也有些动心。
可她到底比妹妹沉稳,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刺激可以。但不能由咱们去说。”
“为什么?”顾心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