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晚停了下来,严肃的说:“我觉得陶阿姨可能有问题。”
这话说出口,她自已也抿紧了嘴唇。
那是她认识多年的长辈。
真要让她拿出什么证据,她拿不出来。
可陶惊秋临走时,扶着薇薇往楼梯那边去的模样,总在她眼前晃。
生怕谁跟上去似的。
“她疼纪桑榆,我知道。可今天她半句都不替女儿辩解,反倒处处顺着薇薇的话。”
陆非晚看着他,声音有些急。
“还有,去顾家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她是怕我们跟着,还是怕我拦住薇薇?”
厉司岚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他才问:“你担心她拿薇薇替纪桑榆做什么?”
“嗯。”陆非晚低头搓了搓发凉的手指。
“我知道,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她真是急着接女儿回来,是我想多了。”
她停了片刻,又抬起头来。
“可我心里总觉着不踏实,这趟不能让薇薇自已去。司岚,你愿不愿意信我?”
“我相信你,也只相信你。”
陆非晚看着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她都已经想好了,他要是嫌她小题大做,她就自已过去。
可他连半句为难她的话都没说,倒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厉司岚却没想那么多。
他觉得陆非晚手里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就算是临时找的理由,有些实话不方便告诉他,他也愿意先信她,陪她过去看看。
毕竟他才说过要追求人家,总不能一转头,她说什么都要追着问个凭据。
“那我们收拾一下,赶紧过去。”
陆非晚弯腰拿起自已的包,心里还惦记着薇薇,搭扣扣了两次才扣上。
“陶阿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管,可她不能再伤着薇薇。”
“好。”厉司岚转头看向保镖,吩咐了一声。
“备车,去顾家。”
……
车刚停在顾家门口,唐薇薇还没来的及下车,就听到哭声便传了过来。
顾家的院门敞着,门外已经围了好几个人,有人探着头往里瞧,也有人凑在一旁,小声议论着什么。
台阶旁站着顾心妍和顾心语,两人的头发都有些乱,正捂着脸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是怎么了?”
陶惊秋一下坐直了身子,朝台阶那边看去。
车才刚停稳,她便急着推门下去了,连随身的布包落在座位上都没顾上。
“心语?心妍!”
听见她的声音,姐妹俩同时抬头。
顾心语脸上全是泪,看到陶惊秋,嘴巴动了动,忽然哭得更厉害了。
“外婆!”
她扑过去,抓住陶惊秋的衣袖。
“外婆,我妈妈……我妈妈她……”
陶惊秋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忙扶住她的肩膀。
“你妈怎么了?好好说,别光顾着哭啊!”
顾心语喘着气,眼睛不停往院里瞟。
“她在里面,她……”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陶惊秋心里开始发慌。
她来医院前,知道女儿处境不好,可也没说闹成这样啊!
“心妍,你说!”
她又去拉另一人的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倒是告诉我!”
顾心妍嘴唇抖着,抬手擦了把脸,“外婆,都是血,我不敢……”
“什么血?”陶惊秋抓住她的手猛地收紧。
这时,萧砚辞已经扶着唐薇薇下了车。
萧砚辞瞧见门口的情形,先把唐薇薇往自已身后带了带,朝跟过来的保镖看了一眼。
对方会意,走到唐薇薇另一侧。
“先别往里走。”萧砚辞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