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月动作快,听她吩咐便已经去了。
刚拉开门栓便被人大力推开,扇开的门险些撞倒她。
崔夫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冲冲进来,直奔房门口。
见自己儿子跪在地上,路云玺端着长辈的架子稳坐高位,捏着一只小盏把玩。
身上无一处明显的伤,唯有打在腹上的手缠着纱条。
叉腰大骂,“路云玺!你好娇贵的人儿啊!”
“受一点点伤便装病,还叫少坚抱你回院子。”
“你一把年纪了,又是长辈,怎好与他触碰!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了!”
她喘了好大一口气,来来回回走,指着路云玺不住点着,搜肠刮脑的想恶毒的话骂她。
“母亲!”崔决听不下去了,“姑姑受了伤,是儿子急中生乱逾了规矩。”
“一切都怪儿子,您莫要怪姑姑!”
崔夫人皱眉点他,“少坚你糊涂!前些日子院里的人揣测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你忘了!”
“她又死不了,你急什么!”
“好在是张嬷嬷替h谨回晓从轩搬物件瞧见的,若换了别人,还不知编排些什么下流话。”
自从崔决命萧h谨搬到寿喜堂,她拖拖拉拉的,今日搬一样,明日搬两样。
这都多少日了,还没搬完。
路云玺听见下头婆子禀报,知道她是故意拖着,想回晓从轩的时候注意花隐楼的动静,打探崔决的动向。
听崔夫人这么一说便明白过来。
晓从轩地势高,看得远,让人瞧见了。
她嗔怨地看跪在面前的人。
这都怪他!
崔决并未看见她的眼神,盯着她裙下一截脚踝。
方才急切,来不及穿罗袜,赤足套的软鞋。
崔夫人还在说。
“还有,你为何又罚他跪你!”
“他是朝廷重臣,跪的是天子!你一个寡妇,除了有个长辈虚名还有什么!凭什么要他跪你!”
“母亲,”崔决又道,“儿子自知逾了规矩,自罚,与姑姑无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