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修远喉结滚动,体内翻涌的燥热不断侵蚀着理智,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难耐。
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冷硬地落在她身上,“大嫂……及时……及时收手吧!你我之间,绝不可能。”
“不可能?”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凄楚又凄厉,泪水却流得更凶,“我守在薄家这么多年,看着你身边人来人往,我一次次说服自己再等等,再靠近一点。我以为只要我够执着,总能焐热你的心。”
她伸出手,想要再触碰他,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方才不顾一切的勇气,在他玉石俱焚般的拒绝面前,被碾得粉碎。
“感情勉强不来。”他强撑着从床上下来,却跌跌撞撞摇摇晃晃。“今……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你收拾好自己,离开这里吧!”
“当作没发生?”云舒猛地抬眼,通红的眼眸里满是不甘,“薄修远,你好狠的心。我豁出一切换来的场面,你轻飘飘一句当作没发生,就想一笔勾销?”
“我不会放手的。”云舒却擦去脸上的泪水,眼底重新凝起执拗的光芒。
“就算你现在不接受我,我也不会就此罢休。我云舒认定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轻易放过。”
她是谁?
她可是云舒啊!
她和苏晚意、顾思艺一样,平时是一根柔软的藤蔓,然而当真正遭遇逆境时,却又瞬间变得坚韧不拔。
她们这样的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平时很温柔,但是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比任何人都要坚强而执拗。
说完,她不再上前逼迫,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房门被“咔哒”一声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两人。
密闭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下薄修远一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体内被强行压制的药力瞬间反扑而来,他再也撑不住,闷哼一声,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掌心的伤口撕裂得更厉害,钻心的疼痛混着体内难耐的燥热一同袭来。他抬手撑着额头,眉宇间覆满疲惫。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在外人面前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的云舒,内里竟藏着这般偏执疯狂的心思。这么多年的伪装,瞒过了薄家上下所有人。
一想到方才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薄修远心底只剩一片寒意……
不爱就是不爱,他从不会因为一时的胁迫、一时的怜悯,就勉强自己接受一段感情。今天他宁愿伤害自己,也要拒绝她……既是守住自身底线,也是彻底斩断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只是不知这场由执念掀起的风波,往后还会生出多少事端?
他闭了闭眼,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拿出手机拨通了齐汾的电话,“立刻……来我家里……”
他需要去医院救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