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
殷淑妃何尝不知自己是被人逼到了死角。
若承认是被木棠欺骗,木棠必死无疑,和西凉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若不承认木棠身份,莫云鹤拿来证据,南冶必会给她扣上不怀好意,意图不轨之名。
进退两难。
陷入僵持。
殷淑妃深吸口气,看向了徐阮:“瑜妃,本宫倒是小瞧你了。”
今日她不过是来乾正殿探一探虚实,哪知会被逼到这个份上,她万万没有料到六位太医,七个辅佐大臣全都在场,徐阮也没有阻拦她进去探望,也就找不到理由来质问徐阮,还要被反将一军。
徐阮慢慢站起身:“就按莫大人所,先收押木棠,任何人不得擅自见她,待莫大人查清真相后再做打算。”
木棠被人点了穴,由云臻搜查了身上,确定没有可疑之物后才被带走了。
这期间,殷淑妃一个字都没说。
木棠见状不由得有些失望。
“来人,送淑妃回去。”徐阮道。
两个宫人送殷淑妃回宫,地上的侍卫尸体也被拖走,血迹在清洗,几位围观的大臣已进了偏殿。
唯有莫云鹤还留下。
“你倒不必亲自去查,派几个人去即可。”徐阮道。
莫云鹤听闻后脸上露出了温柔笑容:“多谢娘娘体恤,微臣这就派人去查。”
只是一幅画而已,最多七八日就有结果。
似是想到了什么莫云鹤压低了声音:“娘娘,微臣今日去过赫连府。”
说到这停了停,抬起头看向了徐阮,一张笔直的身子微微前倾,徐阮见状:“莫大人想说什么?”
“娘娘,不论您要做什么,微臣都不会质问为何。”莫云鹤声音低沉:“哪怕是投敌卖国,只要您一句话,微臣都会去办,只求娘娘莫要不信任微臣。”
前脚劝了莫云鹤去说服赫连老夫人,他费劲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让赫连老夫人妥协。
次日就借着太后的手杀了赫连老夫人。
旁人看不穿,莫云鹤却嗅到了一丝猫腻,只是不说。
徐阮挑眉。
“娘娘,微臣只忠于您,而非南冶。”莫云鹤撩起衣摆,单膝下跪:“微臣身后的莫家总不是微臣的软肋,南冶也不曾厚待微臣,微臣这条命都是您的。”
乾正殿外徐阮一袭浅色长裙,站在那,身旁跪着个今时今日的权臣,眸子里没有不甘,只有臣服。
良久
徐阮道:“地上凉,起来吧。”
莫云鹤缓缓站起,但身子仍弯着。
“五日之内本宫要看见木棠是西凉镇南王嫡女的铁证!”她道。
莫云鹤嘴角勾起:“微臣领旨!”
她挥手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裙摆上还沾着浓浓血迹,不仅没有狼狈,反而徒增几分杀戮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四下无人时,云臻压低声音:“奴婢瞧着莫大人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徐阮扬眉。
“娘娘,莫大人过于聪慧了,会不会怀疑您?”她有些担忧。
万一有人戳破了徐阮身份,她担心徐阮会有危险。
徐阮早已换了衣裙,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本书:“他的野心是往上爬,本宫能给这个机会,即便怀疑,又何须戳破?换个主子侍奉,未必抬举他。”
暂时莫云鹤还算是一把好用的刀,她不会动。
云臻点了点头。
“木棠那边,日日用软骨散喂着,别死了。”徐阮道。
云臻:“奴婢明白。”
“赫连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徐阮有些好奇,惠太后是以死谢罪证明清白,还是会胡搅蛮缠,拖延着不肯就死?
现在殷淑妃自身难保,惠太后一身污名,谁敢帮她说话?
“奴婢这就去打探。”云臻道。
徐阮想了想又道:“给西凉镇南王传个消息,务必让他知晓木棠落在本宫之手。”
“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