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兵的声音从风沙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慌。
陆峰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到两分钟,他就找到了那个走散的菜鸟。
那人蹲在沙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起来。”陆峰的声音冷得像冰,“蹲在这儿等死?”
那菜鸟抬起头,看到陆峰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教、教官……”
“闭嘴,跟上。”
陆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菜鸟从沙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沙暴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
当最后一个人从沙暴中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菜鸟们瘫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沙子。
有人耳朵里灌满了沙,侧着头使劲拍,沙子哗哗往下掉。
有人鼻子里全是沙,擤了半天才擤干净。
还有人眼睛里进了沙,红着眼眶不停地流眼泪。
陆峰看着眼前的菜鸟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就两个字,但菜鸟们听到后都笑了。
这是第一次听到教官这么评价他们。
两天后,沙漠训练结束,在场还剩下九个男兵和三个女兵,总共十二人。
十二人还没好好休息,又被带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十二个菜鸟东倒西歪地靠在座位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嘴唇干裂,脸上的皮肤被沙漠的风沙吹得粗糙不堪。
刚从沙漠里爬出来,又被塞进了直升机。
“你说活阎王这次又把咱们往哪儿拉?”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雪山待了,沙漠待了,接下来该不会是海边吧?”
“你猜对了。”
“真的假的?”
“你想想,雪山、沙漠、海边,全地形嘛。”
“山有了,沙有了,就差海了。”
几个男兵在聊着天。
机舱另一边,三个女兵挤在一起。
苏月坐在最外侧,正在用一块湿布擦脸上的沙子。
林雪靠在她肩膀上,睡得死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