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妹妹们,周诚和二柱子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冬天的棉袄也都旧了,不挡风了。
还有沈浅浅。
下放这几年,日子过得苦,冬天就一件薄棉袄。
可布票和棉花票都是按人头定量供应,一人一年就一丈六尺布票,半斤棉花票,
做一件成人棉袄,最少要三尺布,两斤棉花,
家里那点票,连给五个妹妹做新衣服都不够,更别说其他人了。
“棉花和布可不好弄啊。”周诚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接了一句,
“供销社里的棉布和棉花全凭票供应,没票有钱都买不着。黑市上倒是有票,可价格高得离谱,还容易被抓,风险太大了。”
“放心,票的事我有办法。”陈锋笑了笑,
正好前段时间捡漏了个公獐子,用一点麝香托秦三哥在省城换点全国通用的布票和棉花票,
这样不光能做新棉袄,还可以多弹几床新棉被。
下午五点刚过。
“大姐,哥,我们回来啦。”
四个小姑娘放学回来了。
没等屋里人搭茬,四个丫头已经熟练地在压水井边洗干净了手脸。
没有片刻的耽搁,也没有小女孩放学后的贪玩娇气,
四个人径直走进堂屋,围着那张八仙桌坐下,齐刷刷地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铅笔。
陈霞看着作业本上的数学题目,感觉是越来越难了,有时候会有一种,这些数字她都不认识的感觉,
陈雪正写着语文课文。
她现在是省里的歌唱冠军,学校老师对她寄予厚望,她自己也憋着一股劲,绝不能让文化课拖了后腿。
陈霜年纪最小,正写着拼音字母,极其认真。
陈雨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书包里除了课本,还装着厚厚的一沓手抄医案。
她看书极快,且过目不忘,不到半个钟头,学校布置的作业就写完了,转而捧起了那本《神农本草经》。
半个小时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堂屋里亮起了昏黄的灯泡。
“作业写完了。”
陈霞第一个合上本子,把铅笔往文具盒里一塞,麻溜地站起身。
其他三个妹妹也纷纷收拾好书包。
写完作业的四个姑娘,就像四台上了发条的小马达,瞬间切换到了干活模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