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说这东西能杀虫,那能不能也往咱家后院的菜地里打一点?大姐昨儿还说菜地里的萝卜缨子上也生了蚜虫。”
“能倒是能,不过浓度得降一半,”
陈雨把搪瓷盆搁在苗床边,
“菜地里的萝卜缨子比大棚里的菠菜皮实,但也经不住太浓的药。
我今晚熬的时候多熬一锅,明天让周大哥背过去打一遍。”
陈霞应了一声好。
另外一边。
余老头早上专门来了一趟,说白猞猁皮鞣的差不多了,让陈锋今儿去看看,
这不,
陈锋带来一些东西放在随身挎包里,然后沿着冻硬的田埂往孟庆山家走。
黑风跟在他后面。
孟庆山家在刘家屯和靠山屯之间的一片荒坡脚下,
三间土坯房,房顶上压着厚厚一层新稻草。
院子里养着两只大鹅和几只土鸡,
角落里堆满了各种鞣制用的家伙什。
大缸、木架、刮刀、木槌,靠墙根还晾着一排正鞣到一半的兔子皮筒子。
陈锋推开那扇用旧木板拼成的院门时,孟庆山正半蹲半跪在一张两人合抱的打皮凳前,
手里攥着一把用钝刃改的竹刮子,
反复搓那张已经鞣尽最后一丝水汽的白猞猁皮。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眼白上网着好几道红血丝,嘴唇也有些干裂,可整张脸上的神色是高亢的,
那种手艺人把一件活做到极处时才有的亢奋。
“锋子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