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正埋头扒饭,听见这话差点把嘴里的粉条喷出来,赶紧拿手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辩解:“我什么时候说了,小霜你别血口喷人。”
“你刚才在堂屋门口说的,我都听见了。”
陈霜一脸认真地举着筷子指证,“你还说大姐和周大哥两个是闷葫芦,”
“陈霞!”陈云这回是真的恼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陈霞立刻把碗举起来挡在脸前面,从碗沿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陈锋:“哥,你管管大姐,她要打我。”
陈锋正夹了一块蒜泥白肉往嘴里送,闻慢条斯理地把肉嚼完了咽下去,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俩一个爱编排,一个爱告状,半斤八两,谁也别告谁的状。”
陈霞和陈霜对视一眼,同时瘪了瘪嘴。
沈浅浅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但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陈锋拿余光扫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面前那碟炒鸡蛋往她碗边推了推:“别光喝汤,多吃点菜。”
沈浅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干净,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
周诚从始至终没说话,闷头扒饭。
要不是陈云就坐在他对面,能看到他耳根子也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吃完饭,陈霞和陈霜被陈云撵去洗碗。
陈霞站在灶房门口,腰上系着那条碎花围裙,两只手各抓着一只油腻腻的碗,在水盆里来回涮。
她涮了两下就不耐烦了,把手里的碗往水里一墩,扭头朝堂屋里喊了一嗓子。
“大姐,咱家什么时候能买个能洗碗的机器啊?每天吃完饭就洗碗,吃完饭就洗碗,我的手都快泡成泡椒凤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