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干啥?”
“咱们村还有比你打猎还厉害的?不找你找谁?
许大壮这个人,你给他出主意他听,你让他自己拿主意就抓瞎。打狼这事他不懂,他也不装懂,这点比不少干部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陈锋没吱声,把刮刀重新拿起来,继续铲皮板上最后一块残留的筋膜。
他心里清楚,打狼这事不能全指望许大壮组织。
许大壮组织能力就那么回事。
真要进山围猎,得有个懂行的人带着。
而靠山屯,最懂打猎的就那么一些人。
“锋子,”周诚声音沉了沉,开口道,“往后上山,得格外小心。”
周诚不是个爱唠叨的人,同样的话说一遍就够了,今天却已经说了两次。
“今早起来我右眼跳得厉害。”
周诚笑了笑,但笑得不轻松,
“你别笑话周哥信这个。从前在部队,有个人跟我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挨。
头一回教我一个绝活;第二回一个井道塌了半截,压死两个人;今天是第三回。”
“周哥,我心里有数。”
陈锋把刮刀在清水里涮了涮,然后弯腰拖出那个布口袋,袋口一松,里头滚出来几根灰白色的骨头,还有那个完整的狼獾头骨。
“狼獾这东西,肉没法吃,一身酸味,连苍蝇都不往上落。但骨头是好东西。獾骨泡酒,比虎骨不差,祛风除湿,对老寒腿有奇效。”
“怎么泡?”周诚把狼獾骨头一根一根摆开。
“头骨洗干净,腿骨不用敲,整根泡。先用井水泡一夜,把血水泡出来。捞出来跺碎搁在干净的大玻璃瓶子里,倒满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