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里那点被狼群勾起来的戾气,和被周诚提醒的顾虑,全被这罐温热的药膏冲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满心里的软,还有压不住的悸动。
“你倒是心细。”
他捏着瓷罐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连这点小事都替我想着。”
沈浅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天天在外面跑,手上裂了口子,握枪、拿锄头都不方便。再说了,我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她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看向院角的狗窝。
黑风抬着脑袋往这边瞅了瞅,被白龙一爪子按回了窝里,俩狗老老实实缩着,连尾巴都不扫了,
怕当电灯泡。
陈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好笑,又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蜂蜜的甜气,是她刚才抹在嘴唇上防裂的蜂蜡膏。
夜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缠在一起。
“对了。”
沈浅浅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安静,也压下了自己乱跳的心跳,
“听广播说后山的狼群会下来?”
“嗯。”陈锋点了点头,把瓷罐子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六只狼,我打死了一只,剩下的跑了。”
“那你是不是要进山打狼?”沈浅浅的眉头蹙了起来,眼里带着点担心,
“狼是群居的,要是再进山,它们肯定有防备,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莽撞进山的。”
陈锋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