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院出来,陈锋去地窖挑了一块最好的鹿肉,拿油纸裹了三层,放进背篓里。
这鹿肉是灵气水腌过的,比普通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供嘛,得拿最好的。
另外从柴房里取了两根手腕粗的红松木,拿斧头劈成四瓣,又劈成八根手指粗细的木条,
每一根都削得整整齐齐,截面四四方方,拿砂纸把毛刺打磨干净。
沈浅浅看他蹲在磨刀石旁边削木条,好奇道:“你削这么多木条干什么?”
“做牌位。”陈锋头也没抬,
“祭山神跟祭祖不一样。老猎人讲山神爷没有庙也没有像,他的牌位就是山林本身。
你进了山找一棵最老的树,在树底下插三炷香,但现在哪有香?就用红松木条替,红松是长白山的神木,山神爷认这个。”
他把削好的木条举到眼前看了看,确认截面平整没有毛刺,才搁在旁边铺开的红布上。
沈浅浅对这些好一些好奇,继续问道:“那供品怎么摆?”
“摆法也有讲究。”陈锋把第二根木条也削好,搁在红布上,跟第一根并列排齐,
“老规矩是‘左肉右果,中插红松’。左边放肉,右边放野果或者干粮,中间插三根红松木。
面向北,北边是老林子,山神爷来的方向。”
他拿起第三根木条继续削,
“摆完了磕三个头,把肉和果留在山上,原路返回。下山的时候不能回头看,看了就犯冲,山神爷以为你还想把供品要回去,那就不灵了。”
沈浅浅听得入神,手肘撑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那上回你在河沟里烤狼獾心,怎么摆的?”
“上回是临时起意,拿黄米糕掰了三份,搁在火堆前头、河沟上游和下游。”
陈锋把削好的红松木条一根一根码好,拿红布包严实了,又用麻绳扎了个十字扣,
“那是野祭,简略了些。这回是正儿八经的还愿,规矩得做足。
狍子我在山里现打,这回不用枪用套索,套着算山神爷赏的,套不着算我没本事,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