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他在山河墨卷里看过好几回了,狍子脚印密密麻麻的。
是个下套的绝佳位置。
忙好后,一人一狗出了村。
他们沿着上次打狼獾的河沟往上走,目的地是鹰嘴砬子方向。
走了差不多2个多小时,
陈锋在鹰嘴砬子下面就找到了那条冻了冰的山溪。
接着沿着溪边往上走,
果不其然在灌木丛底下发现了一串一串的狍子脚印。
边缘还带着没冻硬的泥土,看脚印还是新的。
大概是天蒙蒙亮的时候留下的。
他把背篓卸下来,放在一棵老红松下,然后从里头取出细麻绳和獾子油。
选了两棵间距合适的柞树,中间横了一根木杆,杆上挂了三个活套。
套索的高度正好能到狍子胸口。
太低套不住,太高狍子能从底下钻过去。
绳头上在抹点泥巴和水,这样能把人的气味盖住。
下完套后,陈锋带着黑风退到远处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蹲下来慢慢等。
等了能有大半个时辰了,黑风意识里传来一句:来了。
陈锋没动,只是把目光慢慢移向套索的方向。
很快,灌木丛里传来一阵oo@@的响动,紧接着一只狍子从灌木后面探出头来。
只见一只角还没长全,只冒出两个小疙瘩的半大公狍,
走走停停,时不时低下头啃一口灌木根部的冬青叶,
啃完了又抬起头四处张望,耳朵转来转去,警惕得很。
走着走着就到了那两棵柞树跟前。
陈锋屏住呼吸。
狍子在木杆前面停下来,歪着脑袋看了看那根横杆,
大概觉得这东西昨天还没在这儿,有点可疑。
它在木杆前面犹豫了好一阵,前蹄在冻土上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冬青叶的诱惑,低下头从木杆底下往里钻。
脑袋进去了,脖子进去了。
活套猛地收紧,麻绳勒在狍子脖子上,它惊得往后退,越退套越紧。
它开始拼命挣扎,四条腿在地上乱蹬,把灌木丛踢得哗啦啦响。
陈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狍子的身子,另一只手找到活扣的位置,把套索稍微松了半圈,让狍子能喘气但挣不脱。
他把狍子翻过来,拿膝盖压住它的后腿,从腰间抽出侵刀。
只用刀柄在狍子脑门上敲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刚好够敲晕,不伤皮也不伤骨。
狍子抽搐了两下,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见血,没动枪,也没伤着皮毛。
山神爷面前,规矩到了。
陈锋把狍子扛在肩上掂了掂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