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直蹲在旁边的二毛也凑上来了。
二毛平时最不爱叫,但这会儿它急得直转圈,用小爪子在地上画东西。
雪地上被它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
像是棚子的形状。
然后在长方形旁边按了三个小坑,挨个用爪子尖点了点。
三个。
来了三个人。
二毛做完这些还不算完,又把嘴凑到画的图案上,叼起一撮雪然后噗地吐掉,
用小爪子刨了几下土盖在上头。
做完之后抬起脑袋看陈锋,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他们要干的事,就是这么回事。
三毛没参与这些比划。三毛蹲在窗台上,一直面朝后山的方向,尾巴笔直地翘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小东西平日里最调皮,到处偷鸡蛋藏核桃,
可这会儿它浑身的肌肉都绷着,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后山的松林方向,
陈锋站起来,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三个人,目标是大棚。
还带了东西,
看大毛比划的那个倾倒和擦火柴的动作,八成是油或者酒精。
来的人准备泼燃料点火,
手法不算高明但够狠。
棚顶的草苫子沾了酒精,一把火能在几分钟之内烧完整座棚,顺着风势连成片也不是没可能。
北山坡的东边是断崖,上不去也下不来;
南边是屯子,那三个人要动手不可能走南边;
西边是一道浅沟,跑起来不方便;
只有北边的松林是天然的掩体,
居高临下视野好,
放完火往山里一钻谁也追不上。
来的人看来是踩过点的。
“大毛。”他蹲下来,把大毛拎到自己面前,
“你带我去看那三个人现在在哪个位置。”
大毛听懂了他的语气。
噌地窜到门口,回头朝陈锋吱了一声。
陈锋起身走进屋里,拿了枪和侵刀。
又拿起手电筒试了一下开关。
灯泡亮了一下又暗了。
电池快没电了,拍了两下才又亮起来,
光线昏黄,照不了多远,
但在雪地里够用。
他没开手电,借着月光走到院子里把黑风和幽灵也喊着。
白龙留在家里看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