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可以想了。”
陈锋站起来,伸手在文敬山肩膀上拍了一下:
“文师傅,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您的家。”
文敬山心里一怔,
家?
家这个字好像离他很近,又离他很远。
片刻后,他站起来对着陈锋又鞠了一躬。
陈锋这次没拦他。
有些人的鞠躬,你拦了反而让他不自在。
文敬山这种人,骨子里清高得很,在煤城被逼得给人弯腰磕头是屈辱,
自己主动鞠躬是郑重。
郑重的人应该被认真地对待。
当天下午,陈锋领着文敬山去了大棚区。
一间一间地给他介绍大棚的情况。
文敬山站在三号暖棚门口,拿手指拨开通风口铰链上积的油泥,凑近了看铰链的结构。
铰链是周诚自己焊的,用料扎实但不讲究工艺,焊点粗大,转轴用的是普通铁销子,
已经磨出了半圈凹痕。
“这个铰链的转轴只有单向润滑,另一端已经干磨了。再转一冬天销子就会断。”
他把铰链轻轻合上,又问,“卷被机的减速比是多少?”
陈锋报了个数。
文敬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减速比偏大,电机负载太高。”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笔记本,拿铅笔头在纸上记了两行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