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余头。
“哥。”
陈霞从西屋蹿出来,棉鞋趿拉着,鞋后跟没提上去,踩在脚底下当拖鞋穿。
“我也要去打猎。”
她跑到八仙桌旁边,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往前探。
陈锋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作业写完了?”
“快了快了,就差两篇作文一篇周记还有六十道算术题。”
“那叫快了?”
“那叫快了。”陈霞脸不红心不跳,拉了张板凳在陈锋旁边坐下,开始掰手指头,
“作文我打算写《记一次有意义的冬猎活动》,正好可以跟着你们上山找素材。
这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老师说了好作文来源于生活。”
陈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心里想着,这丫头为了凑热闹,连理论联系实际都搬出来了。
“你知道冬猎是什么概念吗?”陈锋放下缸子,
“零下三十度,山里风比屯子里大两倍,雪最深的地方能没过你腰。你要是在山上冻哭了,我可没工夫哄你。”
“我什么时候冻哭过?”陈霞脖子一梗,“上回下大雪我带小霜上山砍柴,比这还冷呢,我连个喷嚏都没打。”
“那是砍柴,这次走的是山路。”陈锋伸手点了点她脑门,
“冬猎是要追猎物的。野猪跑起来能把碗口粗的松树撞断,你两条腿追得上?”
“我又不追野猪。”陈霞揉了揉脑门,“我可以用猎枪,你教过我的,单管猎枪我打得比二柱子还准,而且我还打过野猪呢!”
陈锋想起来了。
在他去冰城的时候,这丫头还用猎枪救了二柱子的弟弟铁蛋呢。
回来后,他听二柱子说了具体的情节。
以当时情况来说,确实准头不赖。
“再说,大哥你以前不是说过吗?技多不压身。”陈霞见他不说话,攻势更猛,
“你训练我打猎,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候用得上?现在就是关键时候。”
陈锋被她这句话给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