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支书在登记簿上记了几笔,抬头问:“冬猎什么时候出发?”
陈锋:“冬捕结束后就去。”
“行。”许支书合上登记簿,“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爬犁和渔网。”
其他人也开始回去准备要用的东西。
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
陈霞跑到许大彪跟前,问他借磨刀石,说要回去把猎刀磨快一点。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陈锋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长条凳上,在在铁皮炉子边上烤手。
许支书把登记簿锁进抽屉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锋子,你心里有底没?”
“什么底?”
“跟孙家屯比。”许支书掏出烟袋,往烟锅子里塞烟叶,
“孙德胜那帮人确实有两下子。前年冬天他们在野猪岭围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孤猪,这事当时还上了公社的简报。”
“我知道。”陈锋把手从炉子边收回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但打猎这事不光是比经验比枪法,还得比脑子。”
“你打算怎么比?”
“孙家屯的打法我打听过。”陈锋窗户边,推开一条缝让烟味散出去,
“他们习惯大部队围猎,十几个人一起上,声势大。”
“但这种打法有个毛病。”陈锋转过身,看着许支书,
“十几个人一起出动动静大,效率低,真正的大家伙早就在老远的地方听见动静跑没影了。
他们打到的多半是山鸡野兔狍子这类跑不快的小东西。”
许支书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话不假。
围猎声势大,但真正的野猪孤狼,哪个不是在枪响之前就溜之大吉?
“我的打法是分三个小组。”陈锋竖起三根手指,
“每个小组各有侧重。一组下夹子放套,专门对付狡猾的大家伙。
一组带猎枪追中型猎物,狍子獾子野兔山鸡有什么打什么。
还有一组负责后勤运输,跟在后面拖猎物运干粮。”
“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不用互相等。”
许支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