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雪地里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老大,她遛我?”黑风的声音在陈锋脑海里响起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她上次遛我,把我往冰窟窿那边带,差点把我滑进去,我宁愿自己遛自己。”
陈锋没理它,继续对陈霞说:“答应了就有迪斯科。”
陈霞看看黑风,又想想迪斯科,咬了咬牙:“成交!”
黑风把脑袋往爪子上一搁,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陈霞听不见,但陈锋听得真真切切。
都是无奈啊。
安排好陈霞的差事,陈锋把几个丫头赶去写作业了。
陈霞磨磨蹭蹭不想走,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再墨迹,唱片机我就锁柜子里。
陈霞立刻怂了,乖乖去写作业。
堂屋里安静下来,陈锋也回了自己屋,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张唱片从柜子里拿出来。
牛皮纸封套,封面印着两只蝴蝶和一弯月亮,上面写着小提琴协奏曲,梁祝。
把唱片夹在腋下,陈锋出了屋,回到堂屋把唱片机抱着,然后穿过院子往东屋走。
院里的雪已经扫过一遍了,但风一吹又飘了一层薄薄的细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陈锋走到东屋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沈浅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门进去,沈浅浅果然正坐在桌前写东西。
桌上摊着一堆图纸和表格。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眼底那圈淡青还没消下去。
陈锋把唱片机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把唱片往她桌上一搁,“又写上了?昨晚又熬夜了?”
“就剩最后一点了。”沈浅浅头也没抬,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海运段的温控参数还要调一下,香江那边的港口温度比大连高出将近二十度,集装箱从冷库出来到上船这段路程有个温差突变,得在包装上加一层缓冲。”
陈锋没说话,拉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就那么看着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