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浅浅写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不出声了?
平时他早就开始念叨了,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类的套话能翻来覆去说好几遍。
今儿怎么了?
想到这,她抬起头,发现陈锋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带了东西来。”
沈浅浅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封套。
她拿起来翻了翻,看见封面上那两只蝴蝶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梁祝?”
“嗯。”
“你什么时候弄到的?”
“唱片机到货之前就订了。”陈锋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前,嘴角噙着笑,
“这台唱片机明面上是给家里几个丫头买的,但实际上,第一张唱片是给你挑的。”
沈浅浅低头看着手里的封套,指尖在小提琴协奏曲几个字上轻轻划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你跟我说过,燕京上学的时候在收音机里听过一次梁祝的片段,后来再也没听过完整的。”
陈锋把唱片从封套里抽出来,走到唱片机跟前,把唱片放上去。
唱针落下,长笛声响起。
然后小提琴独奏进入。
旋律一响起来,沈浅浅整个人就安静了,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头听。
陈锋也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梁祝这首曲子,好就好在它不讲道理。
你不需要懂音乐,不需要懂什么呈示部展开部再现部,不需要知道什么奏鸣曲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