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鲤鱼从冰窟窿里跳了出来,掉在冰面上。
然后是一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鲫鱼,鲢鱼,鲤鱼,一条接一条地被渔网从冰窟窿里兜上来,在冰面上跳成一片。
鱼在冰面上蹦q了几下就冻住了,
“这一网至少三四百斤。”一群人蹲在冰面上,拿粗糙的手掌按住一条冻僵的大鲤鱼,估了估分量,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陈锋看着另一边冰面上密密麻麻的鱼,嘴角也弯了一下。
然后他也开始发力了。
“黑风,过来。”
陈锋蹲在一块不起眼的冰面上,手掌按在冰壳子上,朝身后招了招手。
黑风鼻尖贴着冰面嗅了一圈,耳朵陡然竖起,尾巴僵了半截。
“汪,老大,底下有大家伙。”
“有多大?”
黑风歪着脑袋想了想,前爪在冰面上刨了两下。
“汪,反正不小。”
陈锋嘴角一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
他刚才用山河墨卷扫了一遍,这片冰面底下是个暗坑,水深至少五米。
那轮廓比旁边张大爷他们捞的那些鱼,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二柱子!”
二柱子正蹲在张大爷那边帮忙分鱼,听见喊声回头,手里还攥着一条鲫鱼。
把鱼往鱼堆里一扔,小跑着过来,棉鞋在冰面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个屁股蹲。
“锋哥,啥事儿?”
“去把那根备用的尼龙网拿来,还有穿线杆,两样都要。”陈锋说着已经开始撸袖子了,“霞子,你也过来。”
陈霞正蹲在鱼堆旁边数鱼呢,小姑娘第一次跟大部队出来冬捕,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听见大哥喊她,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脚底一滑,双手在空中抡了两圈才稳住身子。
“来了来了!”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二柱子扛着网回来的时候,看见陈锋正拿冰镩子在冰面上画圈。
画了三个,间距十米,一字排开。
“锋哥,你这是要另起炉灶?”二柱子把网放下,喘着粗气,“张大爷那边不是正拉得欢实吗?那网少说三四百斤了。”
“他那网拉的是上层鱼。”陈锋接过穿线杆,在手里掂了掂,
“底下还有个坑,坑里猫着个老货,张大爷的网根本兜不到那个深度。”
陈霞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咋知道底下有坑?”
陈锋低头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夏天来这儿游过泳。”
小姑娘哦了一声,对自家大哥说的话,那叫一个深信不疑。
二柱子倒是多看了陈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