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树底下有几排脚印。
形状像倒过来的心形,比野猪的脚印小比獾子的大,间距均匀,一看就是狍子踩出来的。
脚印还算新鲜,是今天凌晨留下的。
“再往里走。”陈锋站起来。
又往里走了将近一个多钟头,队伍停在一片被几棵合抱粗的红松围着的空地上。
这里地势平坦开阔,背靠一面石壁,石壁底下有条窄窄的石缝,正好能避风。
周围树木粗壮,可以拉绳子搭帐篷。
“就在这儿扎营。”
帐篷搭起来了。
是一顶大帆布帐篷,四角用麻绳绑在红松树干上,中间竖了两根粗杉木当支柱,棚顶铺了一层干草用来隔寒气。
马灯挂起来,铁皮炉子支起来,干燥的松枝塞进炉膛里,划一根火柴瞬间火光腾地窜起来把帐篷里映得暖烘烘的。
陈霞蹲在炉子旁边,把玉米饼子穿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炉火上烤。
许大彪在地上铺开一张手绘地图,用手指头点着几个位置:
“我们在老黑沟南段,离鬼哭岭还有八里地。西边这片杂木林里有狍子活动的痕迹,东边坡上的松林里可能有野猪。
北边靠鬼哭岭那一带有山鸡和野兔,具体分布在哪儿还得再探。”
陈锋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站起来,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
“下午分头行动。大彪哥你带一组往东坡探一圈,看看野猪的活动范围。别深入,天黑之前回来。
二柱子带二组在两边的缓坡上放套,顺便看看有没有狍子。三组留守营地,把吃饭睡觉的地方收拾利索,再在营地周围布一圈铃铛线。”
“什么?”赵二柱愣了一下,“什么线?”
“铃铛线。”陈锋从装备袋里翻出一卷细铁丝和几个黄铜小铃铛。
铃铛本来是给雪橇上挂的,来之前他特意去供销社淘的。
“铁丝绑在营地周围的树干上,离地一尺高的的地方再挂上铃铛。夜里要是有东西摸过来,碰到铁丝铃铛就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