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狍子群全散开了,坡上传来张大爷的枪响,紧跟着又是一声,来福那边也搂了火。
陈锋从雪地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渣,走到那只还在蹬腿的母狍跟前。
母狍嘴里正往外翻着血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他伸手从腰间把侵刀抽出来,蹲下身子,左手按住狍子的脑袋瓜,右手握着刀尖从喉管那个位置捅了进去,往上顺势一挑。
一股血溅在雪地上,洇开了一片扎眼的红。
母狍的后腿使劲蹬了两下,之后就彻底不动弹了。
“哥,打着了三只!”陈霞从榛子丛那边跑过来,脸上糊的全是雪沫子,“张大爷那边枪也响了,这一趟少说也得有五只!”
陈锋把侵刀按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腰上的皮鞘,走到那三只狍子跟前蹲下身,瞅了瞅伤口的位置。
有两只被枪打中了脖子和前胛,当场就断气了。
另一只伤在肋部,铁砂顺着肋骨缝钻进去把肺叶搅烂了,也是立马毙命。
“把狍子都拖到一堆儿去,等张大爷他们回来再一块儿往回运。”
陈霞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麻绳,动手捆狍子的后腿。
这时候黑风突然从榛子丛里窜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还在蹬腿的雪兔,搁在了陈锋脚边。
那只雪兔浑身皮毛雪白,就耳尖上长着一撮黑毛,被黑风的犬齿咬断了颈椎,脑袋耷拉着来回晃荡。
“汪,刚才撵狍子的时候顺手逮住的。”
陈锋弯腰把雪兔拎起来,搁手里掂了掂。
三斤多,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