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营地里火堆旁边就堆起了一座肉山。
五只狍子加一只雪兔,拢在一块儿少说三百来斤。
皮剥下来之后挂到帐篷后头通风的地方,内脏全掏出来埋在了下风口的雪坑里,防着血腥味把狼群招来。
许大彪他们那组还没见人影。
陈锋把五只狍子的内脏收拾利索,用雪搓干净手上的血渍,走到帐篷外头那棵大红松底下,掏出怀表瞅了一眼。
这个怀表是文师傅的,出发前一天把这个怀表送来,让他来看时间。
毕竟,到山上好几天,没个东西看时间也不成。
陈锋也没拒绝,他确实缺个看时间的。
时针指在五点。天已经擦黑了,林子里头越来越暗。
他皱了皱眉。
东坡离营地不算远,许大彪带着四个人晌午出发的,按说这个点儿早该回来了。
就算半道发现了什么动物,跟在后头撵一段路,也不至于拖到这个时辰还不露面。
黑风趴在松树底下,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转悠一下。
“黑风,能闻到许大彪他们的气味不?”
黑风仰起头,鼻尖冲着空气抽动了好几下,回道:“汪,东边有一股很淡的火药味,隔多远不好说。”
陈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火药味?说明许大彪他们那边开过枪了。
陈锋转身进了帐篷。
赵二柱正蹲在炉子旁边掰贴饼子,抬头瞅见陈锋的脸色,手里的饼子停在了半空中。
“锋子,咋的了?”
“大彪哥他们出去几个钟头了?”陈锋问。
赵二柱愣怔了一下,扭头瞅了眼帐篷外头已经黑透了的天,没说出话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