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哥,赵二柱,刘三柱,张大爷咱们几个收拾东西。枪,手电,绳子,急救包全带上。”
二柱子从炉子旁边站起来:“锋哥,我也跟着去。”
“你留下。”陈锋把枪栓推回去,瞅了他一眼,
“营地里头不能没人守着。霞子和幽灵也留在营地里,你们把铃铛线再从头检查一遍,篝火给我烧旺,别心疼柴火。”
二柱子还想再说什么,被张大爷一把按住了肩膀,“听锋子的,营地就交给你了。”
陈霞也想跟去,被陈锋一个眼神就给按住了。
“天黑了以后这林子里头不太平。”
陈霞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把单管猎枪抱在怀里往营地外圈走去。
她的枪法搁靠山屯的年轻人里头已经算是拔尖的了,可大哥不让她去,她就不去。
不是怕挨骂,是她心里清楚,大哥不让去的事情,一定有不能去的道理。
陈锋领着四个人和黑风往东坡方向赶。
天色越来越暗,林子里头能看清的距离从五十米缩到了二十米,又从二十米缩到了十米。
黑风在前头领路。
东坡是老红松林,树冠长得密,雪积得比别处要浅一些,按说走起来应该比西坡快。
走了不到四里地,陈锋耳朵里钻进一声枪响。
是从东坡北面那条沟里传过来的。
“快。”陈锋把脚步加得更快了。
又走了将近半个钟头,黑风突然停了下来,耳朵朝前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汪,老大,前头有很浓的血味。”
陈锋端起枪,拇指掰开了击锤,侧身靠在一棵老柞树的树干后面。
二柱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两个人背靠着背,枪口各指一个方向。
雪地上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越往前走,血迹越密。
雪地像被犁过的地一样翻得乱七八糟,灌木丛被撞得东倒西歪。
一棵有手腕粗的山杨从中间断开了。断口上头留着野猪獠牙刮过的印子。
许大彪坐在一棵倒木上头,左腿的裤管撕开了一条老大的口子,露出里头被血浸透的棉裤。
他脸上没多少血色,嘴唇因为失血和冻得发紫,可眼睛里还有光亮,看见陈锋过来之后甚至咧开嘴笑了一下。
“锋子,你小子赶得真是时候。”许大彪的动静听着有点发虚,可精神头还在:
“妈的,撞上一群凶得跟见了鬼似的青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拱了一下。”
陈锋迈开大步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他腿上的伤口。
布条扎得相当紧,手法是老猎人才有的手法。
在大腿中段打了一个活结,每隔一刻钟就松一次,防着整条腿坏死。
伤口在小腿外侧,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从侧面刮了一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