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向病房，抬手便要推门，守在两旁的警卫却同时伸手将他拦住。

“萧团长，厉先生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萧砚辞眼神一沉，“让开。”

两名保镖没有后退。

走廊里来往的护士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纷纷放轻了脚步。

萧砚辞下颌绷紧，攥起的拳头发出轻微的骨节声，还是没有动手。

这里是医院，薇薇还在里面，他不能惊着她。

他隔着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说：“薇薇，我就在门外。”

“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门内，唐薇薇刚喝下一口水，听见这句话，指尖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杯沿上。

她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心跳却控制不住的快了一下。

外面没有再传来争执声。

门上那块玻璃后，萧砚辞的身影一直没有离开，沉默的守在那里。

……

医院天台上，风比楼下大得多。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轻响，远处灰白色的云压在城市上空，晾衣绳上遗落的白布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陆战北走到背风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厉司岚一支。

厉司岚接过烟，低头点燃。

火柴擦亮时，橘红色的火光映过他冷峻的眉眼，转眼又被风吹灭。

陆战北也点了一支，才吸了一口，就被呛的咳了两声。

他平时很少抽烟，刚才答应得痛快，不过是想找个说话的地方。

厉司岚夹着烟，没有绕弯子。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薇薇亲生母亲的事了？”

陆战北猛地吸了一口烟。

辛辣的烟雾涌进喉咙，呛得他眼眶发热，可他顾不得咳，只死死盯着厉司岚。

“你为什么这么问？”

厉司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因为你进去以后，一直盯着薇薇的脸看，又突然问她知不知道自已的亲生母亲是谁。”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除了知道了什么，我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陆战北咬住烟蒂，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后悔。

他刚才太冲动了。

厉司岚如今和姑姑关系复杂，若是让他知道姑姑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会不会因此埋怨姑姑？

一个男人的心会怎么变，他不敢赌。

“我就是随口一问。”陆战北转开脸，故意看向远处的楼顶。

厉司岚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口一问，能把你紧张成这样？”

陆战北脸色一僵。

厉司岚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压在他脸上。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这件事关系到薇薇，我会用自已的办法去查。”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等我查出来，结果可能跟你亲口告诉我不一样。”

陆战北顿时听出了威胁。

他咬着烟蒂，想摆出几分陆家少爷的气势，可对上厉司岚那双沉冷的眼睛，心里到底没底。

万一厉司岚查到姑姑身上，认定姑姑有意隐瞒，又迁怒姑姑怎么办？

而且纪桑榆那句话牵扯的不只是姑姑，还有薇薇和整个陆家。

陆战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行，我告诉你。”

厉司岚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着。

陆战北先往铁门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上来，才将声音压到最低。

“我刚才去找姑姑，本来是想问她抽血的事。可我走到纪桑榆病房门口时，听见姑姑在里面拆穿纪桑榆装疯。”

厉司岚眸光骤冷，“她果然是装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陆战北抿了抿唇，神情变得格外复杂。

“她们后来吵了起来，纪桑榆骂了姑姑，还说了唐薇薇亲生母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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