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厕所里的是时厘,她还以为遇到了变态私生。硬着头皮假装没事人一样上前敲门。
……知道了。
时厘回复完便收起手机。
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趟车上的怪人可真多。
这节车厢是甘昼月的。
时厘没仔细看,快步穿过车厢。
打开连接两节车厢的铁门,一股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压低的交谈声。
烟雾缭绕里,站着三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将本就不大的通道台堵得水泄不通。
这三人看起来都认识。其中两人穿着便服,是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和打扮。
而他们对面,眼角有一道细长刀疤、身形最魁梧壮硕的寸头男人,穿着铁道部门的墨绿制服,衣服上同样没有肩章,应该也是售货员。
三人的脚边散落着不少烟蒂,墙上还有烟头烫出的新旧不一的黑洞,密密麻麻。
听这些人方才交谈的口音,有点像是华国南方地区的方,时厘一句都没听懂。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是本土语的一种,国运战场默认她们听得懂,也没有翻译。
看到她时,交谈声立刻停止了。
几双黑黢黢的眼睛同时看过来,本就不大的眼睛,瞳孔缩小如针尖,像是盯着某种猎物。
风啸声倒灌进来,车轮一下接着一下撞击着铁轨,和时厘渐渐加速的心跳重合。
看这些人的样子,难道是在进行某种秘密接头交易,不小心被自已撞见了?
拜托,这里是通道台欸,人来人往的,应该不至于有人脑子瓦特选在这里交易吧?
时厘跳进黄河洗不清,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上门把,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那个男售货员用手指搓灭了烟头,其他两人仿佛得到指令般一起朝她靠来。
越是千钧一发,时厘反而耳清目明。
视线扫过售货员胸前的工牌,上一位女售货员被推车挡住了一半,只能看到“商贸”二字。
而这次终于看清,原来是义鸟商贸公司。
这么巧?又是义鸟?
不,可能不是巧合,是莉莉……
察觉到三道目光从冰冷到下定决心的狠戾,时厘忽然猛咳几声,一掐手背飙出眼泪,直接用高丽语开骂,也不管这些人能不能听懂。
外国人?
男售货员停下脚步。
要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尤其是在行驶的列车上,每节车厢都有人,还有不定时巡视的乘务员。饶是它也要看这些铁道正规员工的脸色行事,不敢坏了制度。
权衡之后,售货员缓缓退了回去。
其他两人脸色难看,就算听不懂外语,看时厘捂着鼻子厌恶的样子也知道是在骂他们,可看售货员放弃动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让开。
时厘化身列车喷子,一边骂一边大步往前走,唾沫横飞,文采飞扬,愣是没敢回头。
她笃定那三人没有全然相信她的表演,此时还在背后盯着自已,看她在哪里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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