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目光一接触瓶身，立刻下意识伸手抢夺。

甘昼月早有准备地换了只手，活性原液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不见了，女人扑了个空。

女人看了甘昼月一眼，漆黑的瞳仁里燃起一簇火焰，喃喃着：“没错，是这个没错……没有晒过太阳的死水，也是富有生命力的活水……”

“你要什么？”女人问，“钱，还是……”

钱？甘昼月怦然心动。

她们在车上只找到一百块，照目前的探索难度来看，根本不够成员们日常消耗。

她现在感觉自已就能吃下三大桶泡面。

如果能再找到赚钱的路子，就再好不过了。

可她还记得游戏一开始的那条规定：

交易必须在正规交易所，严禁私下交易。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用材料换钱。

甘昼月双手往桌板上一搁，“不买。”

“你！”女人眼底迸发出浓烈杀意。

甘昼月毫不怀疑，对方不惜杀了自已，也要不择手段地把活性原液抢过去。

“嘘！别急呀。”

甘昼月拉住女人冰凉的手，眼尾弯弯，“人海茫茫，相遇也是缘分，我第一眼就觉得和姐姐你投缘……我这人记性不好，经常丢三落四，要是不小心落了什么，还麻烦您帮我送到乘务员室。”

女人听懂了，这是想用货物换取情报。

她深吸一口气：“好。”

随即扭头望向正行驶在隧道内的列车，“在火车驶出隧道之前，我可以和你聊聊——你也不用讨价还价，聊的太多，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什么意思？甘昼月似懂非懂。

难道透露太多，会导致某些不可控的变化？

见女人的样子不像是骗人，她爽快答应下来，开始提问：“坐这趟车是需要注意什么？”

“不要在非自已的站点下车。”女人答。

废话，她当然知道不能随便下车。

甘昼月现在只想从女人口中多套出一些，赶紧低声追问道：“如果下车会怎样？”

女人隐秘一笑：“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窗外漆黑无光，唯独头顶的日光灯管亮着。

灯光下，女人白眉下的那半张脸好似在笑，而被窗外的黑暗吞噬进的那半边脸，却不见一丝一毫的笑容，有那么一瞬，她仿佛看见了半具腐烂的骷髅，正用缺失了眼皮和嘴唇的那半张脸瞪着她。

甘昼月被惊了一下，下一个提问卡在了嘴边。

“看在你还算聪明的份上，我再附赠一条。”

“入夜后不要离开座位，尤其是在火车进入隧道的时候，那些半夜上车的乘客，可是会寻找……”

一束白光照进车厢内，火车驶出隧道。

女人立刻闭嘴，又恢复了一开始缄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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