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对面的如释重负。
另外,时厘还发现了一个细节:从乘务员判断天气这点来看,说明这里的窗户之前没有遮盖,至少没有贴得这样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
这些安全规章是后面才贴上去的,不顾这样会遮挡住天气地形和信号灯,导致无法及时判断列车当前的行驶状况,只是为了看不到外面。
乘务员之前从这扇窗户上看到了什么?
还是,它害怕被什么东西找到?
这句写完,就到了这页的最后,日记里也刚好过了一天。时厘带着更多的疑惑,翻到下一页。
5月4日,暴雨。
照常开门引导乘客有序下车,配合站点同事背扶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大包小包的旅客下车。
凌晨两点,还能看到站台上有这么多人打着伞来接站,这或许就是家的意义吧。
日记并非实时记录,要等乘务员忙完手头的事后,回到乘务室才有时间写。
时厘发现,从这页开始,日记上的笔迹变得颤抖,断墨处明显变多,行文也越来越公式化。
就像是写日记的人,正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的状态之中,又强迫自己记录下来一样。
火车在c城站只停留三分钟。
两点零五分,列车重新启动,我按照规章去打开到站前关闭的厕所和通道端门……
前者是避免火车进站后,粪便直排到站台上。后者是防止乘客穿行到其他车厢,确保安全。
全部打开后,乘务员顺便上了个厕所。
写到此处,它还特地说明了一下。
乘务员会尽量避开在列车到站开门、火车进入隧道、经过重点路段等关键节点如厕。
但这会儿列车已经发动,车厢里也没剩多少乘客,他很快就能解决完出来。
我从厕所里出来,车厢里沸沸扬扬,一个拍皮球的小孩跑过,撞到了我的腿。
皮球滚进了厕所间,我安抚好哭闹的小孩,返回厕所帮他捡球,球不见了。
球呢?球去哪了?
别哭了,好吵、别吵了!……吵?等等。人?
为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车厢里有好多人,好多乘客……他们是从哪里上来的?
它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歪扭。
刚经过一个枢纽大站,乘客基本都下车了。
又不是春运和特殊节假日,凌晨两点,还是硬座车厢,不可能有这么多上车的旅客。
明明就在眼皮底下,看着有多少旅客下车,又有多少乘客下车,直到车门关上,重新启动。
可是一转眼的功夫。
空荡荡的车厢突然又坐满了人。
光想想,就从文字通感到当时的崩溃。
时厘脑补了下车厢满员的画面,只觉一股寒气沿着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继续往下看。
检票,对,检票!肯定是有人从其他车厢上车后窜到这里,不是这节车厢的旅客!
我挨个让它们出示票据,票面座次没有问题,检票钳印也都能对上…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连续值班没休息太累了?
不对、不对,站台表……
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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