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因几家人犯错便将所有人尽数打杀,最终吃苦的仍是乡里百姓。”
“所以孩儿以为对这些人该打便打,该杀便杀,可若想靠霹雳手段将所有世家与商贾一扫而空却是无济于事,没有能接替他们的制度与人才,贸然断根反倒会让天下生乱。”
房玄龄听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番话,足见你没有白读书。”
房遗直面上微热,连忙低头。
房玄龄道:“你不必急着入宫谋职,继续在长安大学读下去,每日放课之后替为父照看家中事务,也学着看些账册与人事,朝堂上的位置,不会因你迟去一两年便少了。”
房遗直点头。
房玄龄饮了口甜酒正准备再说,房遗直却又低声道:“父亲,校中还流传着些关于豫王殿下的说法。”
房玄龄抬眼。
“说来听听。”
房遗直犹豫片刻。
“有人说,若长安交易场有朝日变故或仙界来客忽然离去,大唐百姓与商户便会血本无归,也有人说豫王殿下和仙界之人所做之事,未必尽是为了大唐好。”
“住口!”
房玄龄手中的酒盏重重落在桌上。
这声呵斥并不算大,却使得整桌人都停了筷子。
房玄龄盯着长子面色沉了下来。
“仙界之事,旁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
“豫王殿下乃真正的神仙子弟,为父曾两度入过仙界,你二弟也正在那里求学,那些仙界人你不是没有见过,也不是没有同他们说过话。”
“他们有谁做过不堪之事?或欺凌过大唐百姓?便是拿他们与古之圣贤相比也未必逊色。”
“今日我只告诉你个底线。”
房玄龄语气却沉如铁石。
“传些皇室闲话至多受几句斥责,可若敢妖仙界之事便是动摇大唐国本。”
“你身为梁国公之子又是政务院重臣之后,须知何话能说何话不能说,若再听见旁人四处传播便立即报官。”
房遗直脸色发白,起身肃然道:“孩儿明白了。”
房玄龄见桌上气氛僵住,便缓了缓神色。
“除了这话,旁人还说了些什么?”
房遗直重新坐下想了片刻:“还有人说,豫王殿下的诗文,怕不是从仙界抄来的。”
房玄龄一怔,随后笑出声。
“为何如此说?”
“因有些仙界人在文会上作诗作词,竟与殿下从前所作极为相似,还都咬定是自己亲自所作,许多店家与才子都知道殿下此前已经写过,故而议论纷纷。”
房玄龄摇头道:“这等流,随他们说去,还有别的吗?”
房遗直看着父亲小心道:“还有人说,豫王妃善妒。”
“胡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