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东方的使者,休要在此借用主的名义宣扬巫术!”
格里高利驳斥道:“全知全能的上帝早已借由独生子耶稣基督完成了救赎的契约!自使徒时代终结之后,神迹便已封存,唯有君士坦丁堡与罗马的教会,才拥有由圣彼得脉相承的解经权与圣职权柄!”
“你们东方塞里斯人既未受过圣水洗礼,更无使徒统绪传承,那个叫李越的东方人凭什么自封为神的大祭司?!”
“他所谓的天火,分明是连通了地狱恶魔的邪恶巫术,断不可能是神的恩典!”
然而,面对神学围剿,王玄策眼底闪过丝“终于等到你”的笑意。
开玩笑!早在他从碎叶城出发之前,远在长安的李越就已经料到这帮西方神棍会拿“正统性”说事儿了!
这大半个月的行军路上,安西都督府的电报机可没闲着,李越亲自拟定的《忽悠西方神棍核心辩经三板斧》,早就传到了王玄策手里,他每天晚上在帐篷里秉烛夜读,背得比自家的族谱还要熟!
其实李越教不是什么高深神学,毕竟王玄策也没时间去通读整部经书,而是专门针对宗教逻辑的“三招鲜”!
“这位大司祭阁下,你说神迹早已封存,祷告无法求来天火?那某且问你,尔等经书《马可福音》,基督是如何亲口教导尔等的?经上明明写着:‘凡你们祷告祈求的,无论是甚么,只要信是得着的,就必得着!’”
王玄策继续说道:“经书白纸黑字写着‘信才能得着’!如今尔等罗马教会祈祷却求不来神罚,连圣城耶路撒冷和真十字架都丢给了异教徒,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根本不是神不降下神迹,而是尔等这帮所谓的主教、祭司,心里就不虔诚!”
“尔等信仰不坚定,贪恋世俗钱财,乃是群虚伪的不信之人!不信之人自然无法祈祷来神罚!”
“你……”大司祭格里高利上来就被扣了顶“信仰不坚定才打败仗”的大帽子,偏偏对方引用的还是福音书原话,他根本没法否认经文!
不等格里高利组织好语反驳,王玄策紧接着甩出了第二招:
“至于你质问我东方人未受尔等洗礼、不配得恩典,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经上明,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流出的宝血,乃是为天下万民赎罪,洗净了世间所有人的原罪!怎么?难道在尔等眼中,基督的宝血只够洗净你们这帮地中海沿岸的罗马人,到了我广袤富庶的东方大唐就不灵了吗?!”
“我东方大唐百姓勤勉良善,比尔等这些丢失圣城、内斗不休、信仰动摇的罪人更加敬畏天道,自然也就比尔等更加得了神的恩典!”
这招“普世恩典加道德绑架”砸下来,格里高利彻底傻眼了,要是敢说基督宝血不管东方人,那就是否定上帝的全能,要是承认管用,那教会垄断的受洗权岂不是成了笑话?!
王玄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最霸道的第三招:
“再说权柄!尔等口口声声说唯有你们才有使徒传承,那某再问你,经上可曾说过神赐予权柄需要经过尔等凡人教会的批准?!”
“摩西在旷野荆棘中蒙召,大卫自牧羊童中被膏立,皆乃神直接赐予权柄!如今尔等西方教会腐朽无能,神对尔等失望透顶,故而在日出之地的东方,亲自拣选了我家仁慈博学的大祭司李越殿下,将执掌雷霆与烈火的至高权柄赐予了他!”
“正因神赐了权柄,我家大祭司才能随时降下天火,行种种尔等连想都不敢想的‘奇妙’之事!尔等连颗火星子都求不来,居然敢质疑手握天火权柄的真祭司,究竟是谁在亵渎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