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人的消失在宫门外,大殿之内的权贵们才发出议论声。
大主教塞吉乌斯脸色变幻不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天火!这定然是东方人的阴谋诡计!
他们定是想趁着这三天时间,派人潜入卡比托利欧神庙搞鬼,或许是挖掘地道,或许是堆积易燃的硫磺火油!
对,定是如此!我必须立刻派教会护教军把神庙围起来盯死……
就在这位大主教琢磨着该如何拆穿东方人的把戏时,希拉克略的冷笑声传进他的耳朵:
“我的大主教,东方人已经准备好三日后天火降世的神迹了。”
“若是到了三日之后,你们教会还是只会给朕表演‘手杖变蛇’或者‘圣像流泪’的把戏,那我罗马帝国传承数百年的信仰,可就要彻底改姓塞里斯了!”
这句警告浇在了塞吉乌斯头上!
这位平日里端着的东正教老大彻底慌乱起来,连忙整理衣袍勉力答道:
“陛下息怒!我....老臣这便回去日夜筹备!三日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群东方人抢走我们的上帝!”
殿前交锋刚落幕,三兄弟迈步跨入庭院。
王玄策将手中黄金节钺随手立在墙角,解开领口瘫坐于胡床。
这趟朝堂对线,拜占庭那帮元老平时在自家地面上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经过大唐政务院及仙界理论双重洗礼的嘴炮王者,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喷得怀疑人生。
三兄弟围坐案旁,开始交谈后面该怎么做。
耶律速烈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瓮声开口:“四哥,方才在殿上你骂那帮老杂毛的时候,俺听着确实痛快!”
“可俺这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来,咱们大老远跑来这泰西之地,手里攥着仙界给的宝贝,要打便直接轰他娘的,要谈便按着那老皇帝的脖子签盟约,怎的还要费尽唇舌去扯什么经文、争什么大祭司的名头?”
薛仁贵也皱起眉头:“五弟所,亦是某心中所惑,某随大军征战,向来只知攻城拔寨,方才四弟逼那大主教三日后去神庙比试,还要让泰西的主教皆去我大唐渭河受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有些搞不懂。”
这两位在战场上都是万人敌的猛将,哪怕进了军事学院扫了盲,本质上还是习惯用刀把子说话的武夫,让他们去理解意识形态和宗教话语权争夺,属实是难为他们了。
王玄策看着满脸问号的两位结义兄弟,笑着喝了口茶。
“三哥,五弟,你们把这泰西诸国想得太像咱们大唐了。”
王玄策放下茶盏:“你们要明白,这里的宗教影响力是非常大的!在这君士坦丁堡,乃至整个泰西之地,百姓可以不认皇帝,但绝不敢不认他们口中的神明!从生老病死到行军打仗,桩桩件件皆由教会插手。”
耶律速烈瞪大牛眼:“这教会如此厉害,岂不是比咱们草原上的萨满还要威风?那咱们更该砍了那老神棍才是!”
“蠢话!刀子能砍死几个神父,难道还能把这泰西数百万信徒全砍光不成?你要看清这里的门道,他们这宗教影响力虽大,可这宗教的根基却非常脆弱!”
薛仁贵目光微凝:“根基脆弱?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