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站起身辩解道:“那戏文里唱的叫薛平贵,某叫薛仁贵!差着字呢!怎能硬往某头上扣屎盆子?!”
王玄策在旁幽幽补刀:“话虽如此,可这长安城里叫得上名号的薛姓猛将,除了二哥薛万彻,便是三哥你薛仁贵了,二哥那是尚了丹阳公主的驸马爷,总不能去住寒窑吧?”
“于是这新编的戏文传开后,军中之人听说了都把这薛平贵当成了三哥你的化名!”
“不仅如此,军中不少人都觉得蹊跷,毕竟如今长安的文化审查皆归政务院管辖,这等编排大将的戏文能堂而皇之地演出来,不少人都觉得是不是豫王殿下对三哥有什么不满,故意借着梨园行的嘴来点你呢!”
听到“豫王殿下不满”这几个字,薛仁贵慌了神:“怎会如此?!某自入军事学院以来,恪尽职守,绝无半点违逆殿下之处啊!”
“三哥莫慌,听我把话说完。”
王玄策摆手安抚道,“当时这传在军中越演越烈,连咱们吴王殿下都给惊动了,殿下亲自过问。”
“不过后来嘛,还是豫王殿下和吴王殿下兄弟二人私底下通了气,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吴王殿下回来后便笑着让大家莫要多想,后面这事儿也就没人管了,任由戏园子继续唱着。”
薛仁贵听完之后长舒口气:“四弟,五弟,你们是知道某的为人的!某的妻子原本姓柳,乃是河东柳氏之女,只因幼时家中遭难,过继给同村一个姓王的农家抚养,这才改了姓氏,所乡里又称她为王柳娘,根本就不叫什么王宝钏!”
“而且某出征之前,朝廷刚发了军饷与安家费,某全数留给了柳娘,家里良田几十亩,牛羊成群,柳娘每日里吃着白面馍馍炖猪肉,哪里用得着去挖什么野菜?”
“这编戏文的酸儒,当真是凭空污人清白!”
看着薛仁贵那副憨直模样,王玄策却是摩挲着下巴,却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作为太原王氏培养出来的聪明人,王玄策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喜欢过度脑补。
他总觉得像豫王那种算无遗策的仙界大能,绝不可能放任一出戏文在长安流传。
这背后,必然藏着政治深意!
王玄策把整件事推演了一遍,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紧接着,王玄策整理衣冠,郑重其事地对着薛仁贵作揖道:“三哥!小弟在此同你道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