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轻帘挽柳丝,朝云暮雨两心知。”
“她叫沐挽,不叫沐婉……你这个文盲。”
叶桑仪:!!!
他什么意思!
他是嫌弃她吗!
她哪里比沐婉那个老女人差了!
叶桑仪气得眼睛都要瞪出火来了,眼前的帘子却被人放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外面已经开始吹吹打打。
八皇子九皇子郑挪挪和谢熬熬四个崽崽,组成了庞大且热闹的送亲队伍,将轿子围在中间!
小阎王赶着扎着大红花的驴车,紧随其后!
财财带着一群喵喵,开路和断后!
滚宝负责沿街撒喜糖!
“喜结连理啦!”
“姜家和叶家终于喜结连理啦!”
围观的百姓们直接被这阵势给笑拥了!
“什么情况哈哈哈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好笑!”
“这还不明显吗?姜子与和叶桑仪成亲了!还是圣上赐的婚呢!”
“有一说一……这婚礼是不是太草台班子了?”
全是清一色的小崽崽!
北齐的汉子们混在人群中保护小主子,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
“这能叫草台班子吗!”
“你们见过皇子、皇孙、郡主、国公爷组成的草台班子吗!”
“这分明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豪华送嫁阵容!”
百姓们:“……”
离谱且合理!
“那请问,这送嫁的队伍要把新娘子送去哪儿?”
“姜子与不是一大早被大义灭亲送进牢里了吗?他们总不能在牢里成亲吧?”
“别说……这好像还真是去大理寺的方向……”
“这么离谱的婚事,我高低得跟过去看看!”
很快,大理寺门前被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滚宝带着送嫁的队伍一到,姜子与和姜云汐母女三人就被押了出来。
姜沅旭羞耻地用袜子套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拿着一根绑了大红花的手铐铁链牵着他的好大爹,然后将手铐的另一头拷在了叶桑仪的手腕上。
新人就位,滚宝小司仪扯着小嗓门开喊!
“吉时到,拜堂咯!”
“一拜天地!”
姜子与和叶桑仪被财财一人一只爪子直挺挺地按下去!
砰地一声响!
“二拜高堂!”
九皇子将一只嘎嘎嘎嘎得正欢的鸭子抱出来,放在了姜子与和叶桑仪面前!
“夫妻对拜!”
“送入牢房!”
滚宝奶亮奶亮的话音一落,八皇子就开始带头鼓掌!
看得目瞪狗呆的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使劲儿鼓掌!
“恭喜恭喜啊!百年好合,早……早死早超生?”
“这么天大的喜事,高低得摆个流水席吧!”
“请问哪里吃席?”
百姓们恭贺声未落,福大监骑着快马如同天降——
“圣旨到!”
“经锦卫司指挥使严审,青州守备叶相尧投敌叛国、王氏母女偷奸杀媳、王子与诬告前茶马司令沐轻舟,罪证确凿!”
“此四案犯皆已认罪画押,由圣上钦判,叶相尧满门及王氏母子女三人,终生流放睦州!”
“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福大监宣读完圣旨,叶相尧就如同一只死狗被扔了出来!
姜云汐吓得瞬间猛烈挣扎起来!
“唔!唔唔唔唔!”
她不要被流放!
不要被流放!
十三年前她明明躲过了,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滚宝背着小手迈着小脚,走到姜云汐面前。
“十三年前,本就应该是你随着叶家人去流放!”
“坏女人,接受自己的命运叭!”
滚宝奶凶奶凶的话音一落,趴在地上的叶相尧便用尽全力抬起了头,手还不停地对着滚宝的方向去抓。
他脸上满是血污,表情里写满了愤懑、自嘲和不甘。
“滚……滚宝……”
“你……就……那么恨……恨**吗!”
她是他唯一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啊!
滚宝皱着小眉头,缓缓走到叶相尧面前,小脸难得严肃。
“渣男,你是凭自己的实力被流放哒,不是滚宝送你去哒!”
“滚宝不恨你,滚宝只是讨厌你!”
说完,滚宝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臭鸡蛋,哐地扔在了叶相尧的头上!
然后扯着嗓子喊——
“开!席!啦!”
“开!席!啦!”
西市的摊贩们听到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声音,从大理寺门口一路排至城门口!
人人手里都拎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等官差将叶相尧等人押解上路,摊贩们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烂菜叶和臭鸡蛋往他们身上扔!
一路“恭”送!
“恭喜恭喜!恭喜两家终于喜结连理!一定要百年好合啊!”
“真是两对天打雷劈的璧人,一路走好啊!”
百姓们:开眼了开眼了!
流水席他们见过不少,但流放席绝对是头一回!
ps先送上三千,稍晚还有一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