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脸激动的想着。
然而我才往前没漂多久,估摸着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吧,几乎没有任何的征兆,原本波澜不惊,平静如镜的海面,突然间竟就变得波涛汹涌了起来。
阴风怒号,狂狼滔天。
刚开始我还并没有多想,毕竟我和秦梦瑶上次来这儿时也曾在海上遭遇过风浪,同样也不小!
而且根据上次的经验,这样的风浪虽然看着可怕,但实际却对我构不成什么太大威胁!
上次我才不过刚刚踏足炼神化虚境,尚且能平安抵达对岸,那就更别说现在了!
然后走着走着我便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朦朦胧胧中,前面竟隐约出现了一尊庞然大物的轮廓?
奈何风浪太大,周围的阴气和水雾也很浓,阻挡了我的视线,即便是我的虚妄之眼竟也看的并不是很真切,始终都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根据我所看到的轮廓判断,前方迷雾中出现的竟好像是某种宫殿类的建筑?
可是好端端的,这海面上又怎会出现宫殿呢?
莫非是海市蜃楼?
可问题是这里是地府呀?
地府又没有太阳,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光的折射和反射,按理说应该没可能出现海市蜃楼才是呀?
那难道是我的幻觉?
抑或是这地府中出现了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瞬间便警铃大作,当即便全力催动起了自己的虚妄之眼,希望能看的更真切一点。
可无论我如何卖力的催动自己的虚妄之眼,我却始终都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直到我往前又飘了近半个小时,我才终于勉强看清楚了它的一角,雕梁画栋,似乎还真就是某座宫殿的一部分?
“这……”
我皱了皱眉,越发怀疑自己可能真是遇上海市蜃楼了,至于它到底是怎么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情况下形成的,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
毕竟这里可是地府!
而且还是在传说中的苦海上,真要发生点儿什么“不科学”的事情,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如是想到……
但真等我靠近了才发现,这他娘的哪儿是什么海市蜃楼呀,那分明就是一幢巨大的楼船!
没错!
就是一幢楼船!
那楼船太大了!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那玩意儿最起码得有三四十米高,面积也大的离谱,远远看去,可不就是一座横在海面上的巨大宫殿吗?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苦海呀?
鹅毛不浮!
我能坐着这一叶扁舟漂浮在海面上,其实就已经相当逆天了,这么大一幢楼船又是怎么浮在海面上的呢?
总不能整一幢楼船都是用建木做的吧?
这可能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真正让我大惊失色的是,此刻的我正在急速向那幢楼船飘去,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再有半个小时,我可能就要跟他迎面撞上了!
且不说这幢楼船到底是如何漂浮在苦海上的,但能拥有这样一幢楼船在苦海上行进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要是跟他撞上,那还不得分分钟就被对方给拿下?
我甚至怀疑,这楼船该不会是地府的“公务船”吧?
莫非是十殿阎罗出巡?
可就算是十殿阎罗,按理说也不应该有这么大排场吧?
那难道是五方鬼帝,亦或是传说中的那位酆都大帝出巡?
“坏了!”
我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我现在乘坐的虽是槐木叶所化的扁舟,但其实我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它的行进方向,全靠着船底的暗流和海浪在推着我前行。
飘到哪儿是哪儿……
所以此刻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减缓自己的行进速度,看看能不能跟对方错开!
想着我几乎毫不犹豫便将自己的煞气阴神和胡芊珞以及胡八万给放了出来!
按照孟姐之前的说法,这苦海上的重量好像是按照灵魂计算的,先前这槐叶舟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吃水很浅,速度也很快!
而若是我将自己的煞气阴神和胡芊珞、胡八万全都放出来,自然就能让槐叶舟的吃水变深,同时我们往前漂流的速度也应该会慢上许多。
果不其然!
就在我将自己的煞气阴神和胡芊珞、胡八万放出来时,我顿时便感觉自己身上的槐叶舟猛的一沉,速度也陡然慢了下来。
“呼——”
我稍稍松了口气,与此同时,那刚刚被我从炼妖壶中放出来的胡芊珞和他大哥则是满脸好奇的打量起了周围。
“臭师傅!”
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胡芊珞,下意识便埋怨我道:“不是不让我们出来吗?”
“这怎么还突然转性了呢?”
“好神奇!”
她满脸惊叹的打量着周围,然后又看了看我们脚下的槐木舟:“话说你这片树叶到底啥来头呀?”
“居然真的可以载着我们横渡苦海……”
我压根儿没有理会,眼睛仍死死的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楼船。
虽然我们现在的速度的确比刚才慢了许多,但却似乎并没什么卵用,我们好像仍旧还是在笔直的向着那幢楼船撞去!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那楼船似乎就定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就是在哪儿等我似地!
“咦?”
见我默不作声,同时满脸担忧的看着前方,胡芊珞也不由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