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负责招募新兵,接收四方流民。从今天起,归途不再是一个避难所,而是人类新帝国的绝对核心!”
“遵旨!”
安排完一切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要塞的最顶层,俯瞰着这片浩瀚而又沧桑的星空。
借着帝国最高权限,我的感应延伸到了数万光年之外。
我能感觉到,在那些未知的黑暗深处,正有无数双冰冷、残忍、庞大如星系般的眼睛,正透过无尽的虚空,冷冷地注视着我。
那是旧神。
是把这个宇宙当成养殖场、把人类当成牲畜的古老存在。
我称帝、动用帝国权限、剿灭虫潮的行为,显然已经彻底激怒了它们。
下一次来的,恐怕不再是区区几千万虫族,而是旧神亲自降下的毁灭天罚!
“怕了吗?”
身后,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闪过,开天剑的剑灵缓缓凝聚成武祖虚幻的身影,站在我身边,微笑着问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方那正从地平线上升起的璀璨恒星。
那金色的阳光洒在要塞的废墟上,给那些正相互扶持、脸上洋溢着希望的人类战士和平民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怕?”
我握紧了拳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冷烈而又骄傲的笑容。
“从我带着两万残兵走出废墟的那一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们把人类当成牲畜,养在这个宇宙里收割。”
“那我就用这手中的开天剑,斩断他们的栅栏,砸碎他们的屠刀!”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浩瀚的星辰大海,眼中的太初余焰轰然爆发,如同两轮永不熄灭的太阳:
“传朕帝旨:”
“全军整顿,全速发展!”
从钢铁要塞收复虫潮那一战起,整整过去了六个月。
在这半年的时光里,我和我麾下的“归途新帝国”几乎没有停下一秒钟的脚步。秦无涯凭借着开放的最高权限与我提供的创世本源,终于在绝境中将“新帝国母巢”重构了出来。那是一座悬浮在暗物质星云中的庞大肉身与机械结合体,每一个月,都能吞吐出数十万名基因完美、杀伐果断的新生代裁决卫。
李长夜领着第一征讨大军,踏着冰冷的星轨,将东部星域与中部星域交界处的几十个割据军阀杀得溃不成军。开天剑的投影横空,各大军阀的首级被悬挂在主舰的轨道炮上,曾经动荡不安的近百个星域被重新强行扭成了一股绳。
我们拥有了百亿人口,拥有了百万雄兵,甚至拥有一整条由恒星聚变组装而成的钢铁舰队。
老张和风无痕沉浸在实力暴涨的狂喜中,战士们在欢呼,民兵们在歌颂,整座新帝国的疆土上,似乎升起了一抹久违的、足以破开漫长黑夜的曙光。
然而,唯有真正站在这座至高权柄顶峰的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相反,随着我与至高枢纽的融合越深,随着星海权杖上的星图在我脑海中缓缓铺展开来,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绝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咽喉。
曾经,当我还在归途星域当一个小小统领的时候,我听过老一辈的星际采矿者说过一句话:
“这片帝国庞大到……让试图拯救它的人,和试图毁灭它的人,都会在抬头的瞬间,感觉到发自肺腑的绝望。”
那时,我以为这只是一句夸张的叹息,是一群在苦难中挣扎的凡人对庞然大物的无病呻吟。
直到今天,当我以“人族第十任帝皇”的身份,真正推开那扇属于帝国全景星图的禁忌大门时,我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比喻。
那是冰冷、残酷、甚至让人发疯的绝对事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