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焚天疆域,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里,我带领归途帝国的舰队,如同一台无法阻挡的战争机器,在第三星旋大区中一路横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一个又一个割据势力。
每拿下一片星域,我总是会亲自召见那些投降的贵族、官员与军阀,逐一面谈。那些贵族们有的卑躬屈膝、阿谀奉承,有的傲慢固执、心怀怨怼,有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们有的擅长拍马屁,有的擅长哭穷诉苦,有的则想尽办法讨好我的亲信,试图在新帝国中继续维系自己的利益。
我对这些人的厌恶,不亚于对朱烈的憎恨。
但我没有简单粗暴地杀掉他们,也没有将他们的特权和利益连根拔起。
因为我知道,这个帝国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依靠一套全新的管理体系去重建这一切,需要的时间远远长于我所拥有的时间。在真正的危机降临之前,我必须尽快稳住这座庞大的、腐朽的机器,让它至少还能运转,让它不至于彻底散架。
我需要这些旧帝国贵族,哪怕他们吸血鬼一般地吃人血馒头,哪怕他们暗中阳奉阴违、互相勾结。因为在这片战场上,比旧帝国的腐朽更恐怖的,是那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星空的外敌。
虫族。
混沌。
虚无异族。
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在旧帝国崩塌后留下的废墟与混乱中扩张着它们的触手。那些偏远星域中的古老防线正在瓦解,那些被贵族蛀空了根基的军团正在崩溃。我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整合一切能够整合的力量,来重建那道人类赖以生存的屏障。
为了那更宏大的目标,我可以暂时容忍这些蛀虫的苟且偷生。
只是。
“陛下,末将不懂。”在一次会议结束后,老张憋不住。“您明明知道那些贵族都是干什么的。他们没一个好东西。那些官老爷,表面上跪舔您,背地里还在欺压百姓,抢占土地,克扣军饷,甚至还私下里偷偷勾结那些异族势力。您怎么能忍得了他们。咱们一刀宰了多痛快。”
我坐在指挥室的角落里,手里握着那枚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九龙金玺,将它放在灯光下端详着。
“老张,你看到了这一刀下去的痛快了吗。”
“看到了。”老张梗着脖子。“很痛快。”
“那你有没有看到,这一刀下去之后。那数以万计的旧帝国官僚无人管理,行政区陷入瘫痪,军队失去指挥,后勤补给断裂。而那些被我们从贵族治下解放出来的平民,因为缺乏有效的组织架构而陷入更深的混乱与困顿。”
老张噎住了。
“老张。”我把金玺放在桌上。“这座帝国已经病了太久了。它需要刮骨疗毒,但刮掉腐肉的前提,是先保着这条命,让心脏还能继续跳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大局,让整个帝国不至于在旧神与混沌的围攻中解体。然后才有机会,一点点地,把那层朽烂的壳子剥下来。”
“可咱们这样做,岂不是太慢了。”老张低头嘟囔。
“是慢。”我看向窗外的浩瀚星空。“但有些事,再慢也要做。而有些敌人,再快也不能用他们的法子去对付。”
我沉默了很久,又低声说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吸血鬼、蛀虫、那些从百姓身上吸血活了两千年的贵族世家,连根拔起。”我的声音平静,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老张看着我的背影,突然觉得,在陛下那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股比他在战场上挥出开天剑时更为可怕的力量。
……
第三星旋大区,边境。
三个月后,我率领的归途舰队终于抵达了这片区域的真正边界。一座横跨数万光年、由无数防御要塞与星际炮台组成的庞大防线,帝国称之为星门长城。
这座长城,是帝国以防备混沌势力入侵而修建的,绵延数千光年,是帝国东部最重要的战略屏障。然而此刻,长城的守卫部队却是另外一副面貌。悬挂在要塞上的旗帜,不再是帝国龙旗,而是一面青黑色的、绘制着一只张开獠牙的混沌魔物的旗帜。
那是一支被称为噬渊教的混沌教团。他们趁着中央帝国崩塌的混乱,席卷了这座长城,杀光了原本的帝国守军,将整整一片防线变成了他们向混沌祭祀的活人祭坛。
“陛下,前方哨探报告。噬渊教已经在长城要塞内建立了完整的教团统治,信奉一个叫做噬渊之蛇的混沌邪神。他们掳掠了周边所有星系的平民,在长城要塞中进行大规模的活人献祭,大约有十几亿人被困在那些要塞群中充当祭品。”
李长夜的报告在指挥室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