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久才醒。
她做了一个特别离谱的梦。
梦里,她发现君麟不是她亲哥,君麟古怪地盯着她步步逼近,说什么他是怀着别样的心思去做的亲缘鉴定,而后强吻了她,还直接当场和她结婚了,后来......
君瑶头疼地闭眼醒神,心想自已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这幻想也幻想的太离谱了吧。
哥哥怎么可能......君瑶头昏脑涨地试图翻身。
接着她就感受到自已裸露的腰身被一条手臂箍住了,往后一侧,后背就直接贴上了紧实的胸膛。
“???!!!”
君瑶猛一下子瞬间清醒,震撼地支起身来,大脑发懵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君麟很明显自始至终都没有睡着过,他淡睁着冷眸死死地看着她,人身上有很多可疑的痕迹,神色竟然还是冷着的,像是积蓄的不满只发泄了不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了,他蓄着难以述的沉静情绪。
紧接着,他一开口,就把君瑶给吓坏了。
“早上好,新婚第一天快乐。”一只手伸上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君瑶:“......”
......开什么玩笑。
轰然炸开的回忆,如洪流般先后涌进君瑶前一秒还恍惚茫然的大脑中,画面停留在挺进向前的锁骨上,君瑶“嘶”了一声,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她都干了什么,她犯大罪了......不对,这好像是君麟干的。
君瑶还是头一遭在这个阴沟里翻船,已经不能用阴沟翻船来形容了,简直像是在迷你茶杯里溺水了、摇摇机上坠马了、儿童乐园里遇难了,她瞠目结舌地瞪圆了眼睛。
这和合欢宗宗主有朝一日被无情道掌门强制爱了有什么区别。
君瑶憋屈郁闷地说不出话来。
见她坐起来了,君麟也跟着起来了,大概是封建古板之力又发作了,见不太得她就这样赤裸地坐着,掀起被子,包裹住她的身体。
君瑶没好气地脱口而出:“现在倒是不想看我的裸体了?”
是谁,在后半段一直逼她睁眼看他,她稍微歪首,他就钳制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回来,让她认清面前的人是谁,正在和她乱七八糟的人是谁,还非要点着灯,生怕这荒淫无耻没有在光天化日里。
给她搭被子的手一顿,君麟凝固片刻,不由说地直接把她下巴以下全裹在被子里了:“说话得体一些。”
君瑶满头问号,你个疯子你还有资格说我?!
“哥哥教训的好,哥哥一点错都没有。”君瑶气闷地把下巴埋在被子边沿说道。
君麟没有出声,抬臂环抱着她,俯首,脸边贴着她的额角,左手从下托起她的左手。
君瑶一时没懂他要做什么,呆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冰凉细微的魔力从手心注入她的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上去,检查她的身体。
君瑶的神经瞬间紧绷,立刻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忽然意识到君麟对她是收着力的,他这样的大魔法师,身体的每一寸早就蓄满了魔力,强化了身躯,对待她这样无限接近于普通人的魔力微弱者,必须很轻很轻,否则容易把人碾碎。
君麟估计就是这么做的,交合这种事能传递交流的魔力太多太巨量,他是尽量收住了,才没有把她这个“魔力微弱者”给撑爆。
简单来说,就是愤怒火大,但还是疼惜着她来做的。
但是非常令君瑶头疼的一点是。
她孱弱破碎魔力低微的身躯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她的身体强健无比且魔力浩瀚无边,且力量大多都是她自已发明的情动之魔力。
越喜欢,越高涨,情动之力就越强。
君瑶一直以来都把控的很好,维持在自已满意的水平线,上下浮动也不会超出掌控范围,这是她作为七罪大魔女的必要修养。
可是面对君麟,面对哥哥。
......她太兴奋了。
喜欢,太喜欢了,兴奋,太兴奋了。
君瑶哪里都很兴奋,周玥老是笑骂她白痴笨蛋太不争气了,君瑶从来不当回事,但现在觉得还真是,真是不争气,太不争气了,她捶胸顿足地恨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稀里糊涂被拖去强制爱了还那么兴奋,就因为是哥哥。
以至于现在,魔力高涨至顶,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点了,她稍微动弹一下,没压住一点儿,就会撑破暴露出来,被君麟发现。
君瑶微冒冷汗,这可绝对不能让君麟发现。
......好可恶,她一个主修欲望魔力,推崇享乐主义的色欲帽,现在竟然得克已复礼,这个冷面冰山存天理灭人欲的男人,却格外放荡,这都什么糟糕的破局面。
检查了一遍她的全身,君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她的魔力仍然是那么破损低微,身体还是这么的孱弱。
君麟微蹙眉:“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过程中,我有把控着给你灌输魔力。”
君瑶没经过大脑就下意识来了一句:“你灌输的何止魔力。”
“......”君麟眸光闪了闪,没说话了。
原来现在应该稍微改变一点点身体情况,才更正常吗?君瑶暗想失算了,但她现在这个情况真的不太好改动,稍不留神汹涌的魔力就要爆破出来了,所以只好装作他灌输的魔力无用。
“不过我这破身体......”君瑶吸了吸鼻子,侧眸看他,“这么多年来不管吃什么药都没用,伤的太严重了,修复不了的。”
君麟眸色暗了些许,紧凝着她不松开,深拥她进怀里。
他身上永远有一种君瑶很喜欢的冰雾般清凉而又沉稳的气息,君瑶脑子乱糟糟的,七上八下地想了很多,却还是在他的气息中沉下心安定了不少。
她微微动了动,脑袋拱了拱他的胸膛:“哥哥,我饿了。”
“好。”君麟简单应了一个字,就起身下了床,起来的一瞬间就将他自已穿戴齐整了。
君瑶郁闷地瞪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搜寻放荡的蛛丝马迹,却愣是难从他的表面发现任何端倪。
“你就是这个模样,才骗了我这么多年的吧,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君麟立在床边,回眸看她:“我是怎样的人?”
君瑶扯开唇瓣:“讨厌的哥哥。”
君麟一滞,倾身俯首,揉开了她脸边的碎发,落吻于她唇瓣上,低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