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件事对陆家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可顾临渊从她语气里听出了重视。
恩恩又补了一句:“伊伊是武叔唯一的女儿,跟我一起长大,是家人,也是妹妹。”
顾临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心里隐约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恩恩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恩恩接过来打开一看,一只丝绒小盒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粉钻。切工极好,色泽通透,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柔和的粉色光泽,很漂亮。
恩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
顾临渊见她喜欢,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两个月前找人定制的。”
恩恩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狡黠的打趣:“不便宜吧?粉钻成色这么好。”
其实,这枚粉钻是顾临渊特意让人去澳洲矿区找的原石,又亲自找了相熟的设计师操刀,前后花了两个月才做成这枚戒指。
钻石的成色、切工、净度都是顶级,花了几个亿。他说得很轻:“你喜欢就好。”
“谢谢阿渊,喜欢。”恩恩笑得眉眼弯弯。虽然她不缺这些,陆承枭给她的好东西从来不少,可这是顾临渊送的,是她喜欢的人亲手挑的,意义不一样。情绪价值到位。
兰亭别苑。
天色渐暗,院子里地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将整座别墅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蒋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客厅里很安静,伊伊跟陆驰野还没回来,陆承枭也还没到家,就蓝黎在。
蒋兰放下茶杯,像是随意地开了口:“黎黎,今天姚家打电话给我,说了件事。”
蓝黎坐在旁边插花,听她这语气,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事?”
蒋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副“我是为了这个家好”的沉重:“伊伊在学校打人了。你说说,这孩子怎么能在学校打架呢?这不是给陆家丢脸吗?”
蓝黎放下手里的花剪,转过身看向蒋兰:“妈,伊伊怎么会在学校打架?姚家又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蒋兰语气里全是怨气,像是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伊伊在学校欺负同学,还辱骂姚家小姐。人家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才不愿追究。”
蓝黎沉默了。伊伊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也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
伊伊从小就懂事听话,性子软,从来不会主动跟人起冲突。
无缘无故打人?她不信。
蓝黎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一层坚定:“且不说伊伊是否真的在学校打架。姚家既然说不追究,那为什么要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给我呀。”
蒋兰被这一句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黎黎,姚太太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我还是觉得吧,伊伊大了,可以送她去国外……”
“送谁去国外?”
大厅门口忽然传来陆承枭低沉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黑色大衣刚从肩上脱下,女佣接了过去。
他大步走到沙发坐下,高领毛衣衬着他的下颚线,整个人带着一股冬夜冷风都压不住的锋芒。
“阿枭,你回来了?正好,我跟你说说这事。”蒋兰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语气又理直气壮起来,“伊伊那丫头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在陆家长大吃住不说,还惹事,不是给陆家添麻烦吗?”
陆承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他看着蒋兰,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母亲,你说话注意辞。什么叫伊伊在陆家吃住不说?她既然在陆家,就是我陆家的孩子。她跟阿野、跟恩恩不会有任何区别对待。”
顿了顿,他的目光更深了几分,“我倒是觉得,母亲对伊伊一直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