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他翻身上车,想要打开车门,可是打不开。他用力疯狂地砸车窗,拳头砸在玻璃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指关节破了皮,血渗出来,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
“伊伊!”陆驰野焦急地喊伊伊。伊伊吓得脸色都白了,可长期的训练还是会让她稳住心神。
她反应极快,刚好看见地上有一根铁棒,她捡起铁棒,递给陆驰野。
陆驰野接过铁棒,抬手就砰的一声朝车窗砸去。
“砰!”
“砰!”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任何反应,陆驰野慌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惊慌,车里是他的爸爸妈妈,他不能让他们出事。
伊伊也拿着一根铁棒砸,两个人疯了似的,一下一下砸在车窗上。
铁棒与玻璃撞击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刺耳,一声接一声,像绝望的鼓点。
大雪纷纷落下,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血淋淋的手上,落在他们被泪水模糊的脸上。
周边有人哭喊着,声音凄厉,有人抱着受伤的亲人嚎啕大哭。
“爸爸!妈妈!”陆驰野的虎口全是血,一滴一滴落在车窗上,融化了薄薄的雪。
他的手在抖,可他没有停,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疯狂。
车里,陆承枭听见儿子的声音。他缓缓抬头,看见儿子在疯狂地砸车窗,伊伊眼里全是眼泪,嘴里喊着:“先生!夫人!”
“爸爸!妈妈!”陆驰野大声喊着,声音已经哑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忽然,陆承枭只感觉身体在不断往下沉,还很疼,他无法控制那种往下沉的力量。
胸口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温热的血不断涌上来,涌到喉咙口,又腥又咸。
“阿枭,”蓝黎被他护在身下,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往下坠,他的手臂在发抖,从来没有过的发抖。
“黎黎,黎黎。”陆承枭低声喊着,嘴里一股鲜血喷出,溅在她藕粉色的旗袍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那朵花在她胸口慢慢扩大,像一只张开的手。
“阿枭……”蓝黎惊恐地望着陆承枭,她吓得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在抖:“阿枭,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枭……”
蓝黎的眼泪落下,她伸手去擦陆承枭嘴角的血,指尖刚碰到,又一股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
“黎黎,没事。”陆承枭的声音很低,带着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阿枭,你别说话,别说话。”蓝黎哭着给他擦嘴角的血,可是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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