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不是忽悠我们吗?而且,港城陆氏的股市也在跌,现在有人在大量以低价收购股份。”蒋总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拍,上面是港城陆氏的股价分时图,同样一路向下。
港城陆氏与蓝氏合并,属于蓝黎的资产,一直由陆承枭在经营管理。
陆承枭死了,他的一双儿女根本无法撑起,至于那位陆太太,就更别指望了。
一个依附男人活着的女人,能挑起什么重担?在这些人心中,港城陆氏同样会面临破产,跟着陆承枭一起倒塌。
两个板块同时遭到重创,恐怕无人能挽救。所以这些股东一大早就吵着要开股东大会,说到底是来逼宫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蓝黎走进来。她穿一身黑色香奈儿套装,剪裁利落,温婉端庄,黑檀木簪子稳稳挽着发髻,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通身没有多余装饰。
她面色平静,脚步不急不缓,目光从长桌两侧一张张脸上掠过,走到主位前。
顾临渊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妈,您怎么来了?”
“大嫂。”陆承恩喊道,立即起身让位。
蓝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脸。有陆氏的老人,跟着陆承枭打江山的,也有后来进来的职业经理人。
有人朝她点了点头,有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里全是对她的轻视。
坐在长桌最远端的周正邦开口了。他是陆氏集团的老股东,手里攥着百分之七的股份,向来以“老臣”自居,此刻往后一靠,语气不阴不阳:
“陆太太,这种场合您来不太合适吧?股市上的事,您不懂。坐在这里也难受,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声“陆太太”咬得格外重,像在提醒所有人,她是靠陆承枭才存活的女人。
蓝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转头问秦舟:“盘面现在什么情况?”
秦舟立即俯身:“太太,空头从欧洲和南洋两个方向同时压进来,手法很专业,像是提前布局好的。我们的资金在护盘,但对方筹码太多,再这么下去——”
顾临渊把笔记本调转到蓝黎面前。蓝黎看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不断下探的曲线上。
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秦舟,把陆氏旗下所有子公司的现金储备调出来,我要看实时数据。”
秦舟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
秦舟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操作。数据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陆氏旗下二十多家子公司,账面上趴着大笔现金,足够撑住盘面。
可那是陆承枭留着应对未来三年扩张计划的,谁都不敢动。
周正邦急了,身子从椅背上弹起来:“陆太太,你不懂,股票可不是你们女人买点奢侈品那么简单!那些钱不能动!那是公司发展的命脉,你这一把砸进去,万一砸不出水花,整个陆氏都得跟着陪葬!我们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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