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国师面色不变拱手回道:“回陛下,草民可以尝试一下。”
秦燊看向苏常德,苏常德将牡丹宫花和瓦罐碎片都交给高国师,与高国师一起放在一旁八仙桌上。
高国师先是在香囊里拿出一小瓷瓶的‘水’,他将‘水’洒在牡丹宫花和瓦罐碎片上,静等片刻。
随即他又用一个小铁片轻轻把碎瓦罐片上血迹刮下来,蹭到手帕上。
最后高国师拿出火折子,把手帕和牡丹宫花一燃。
火焰忽明忽暗,被湿润的地方淹着像是随时要灭掉又燃起。
稍许,“腾”得一声爆裂声响起,吓了苏常德一跳,拿着拂尘的手都是一哆嗦。
眼看着牡丹宫花和手帕竟然同时被烧成一缕灰,飘飘渺渺。
空气中传来刺鼻的烟味。
烟灰在空中交缠,顺着打开的窗子一起飘向北方,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出淡淡的金紫色。
高国师一路跟着烟灰寻去。
苏常德和小盛子奉命跟随。
半晌。
高国师等人回到御书房复命,苏常德和小盛子的脊背更弯,像是生怕被波及。
秦燊面色冷漠看着这一切。
“回陛下,这烟灰飘向凤仪宫,随后消失。”
“草民斗胆无礼冒犯,劳烦苏总管和盛公公等人将凤仪宫中种在西方和东南方的树挖开了两棵。”
“其中在西方的玉兰树下找到了枯萎的玫瑰花藤。”
“西方在八卦中属“兑卦”,在树下埋藏枯萎带刺的花藤,主要影响宫苑中年轻受宠的妃嫔。”
“尤其是不利于男女感情、易患上咳嗽、气喘等肺经问题,长久以后,容颜枯败。”
“而草民在东南方的石榴树下,发现许多鱼骨骼。”
“东南属巽卦,在石榴树下埋藏鱼类骨骼会导致生机腐朽,不利于子嗣和生育。”
高国师说着,苏常德和小盛子便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拿出来,纷纷双手奉给秦燊。
枯萎的玫瑰花藤,十几副鱼骨架。
秦燊看着这些东西,双眸微眯,眼里划过极冷的阴沉和肃杀。
高国师仍在说着:“陛下,凤仪宫乃是中宫,中宫掌管六宫,若是在中宫树下埋藏这些东西,再找专人做法,可危及六宫。”
“长久下去,年轻妃嫔会失宠、难以孕育后嗣,就算是侥幸怀胎,也很难生下来养大。”
秦燊的面色彻底阴冷,双唇紧绷成一条线,拿着毛笔的手也越加用力。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子嗣。
芙蕖好不容易怀上一胎,短短三个月便小产了。
陶皇后其心之歹毒,简直不堪为人。
“至于蛇虫散和双生情蛊也曾在凤仪宫出现过。”
“咔嚓——”黄花梨笔杆断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