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抬眸看秦燊,望进秦燊幽深的眸色。
片刻。
苏芙蕖认真地看着秦燊,答道:“好。”
聪明人之间说话,往往不费功夫,但同样,有时他们对待一件事也会有不同的看法,以至于理解出现偏差。
可就算如此,他们亦不会将事情说透,只讲究一个‘似是而非’,若是说太透固然信息传达准确,却也会没有诡辩的空间。
若是处理不好,甚至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平衡,也就是所谓的感情。
秦燊听到苏芙蕖的回答,略有僵直的脊背渐渐松弛。
他一把将苏芙蕖稳稳的打横抱起,抱入暖阁之中,小心放在床上。
旋即自已亦上床榻,搂抱着苏芙蕖。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体温彼此交融,互相依偎。
“近来朝政繁忙,陪我休息一会儿吧。”秦燊语气低沉而平静,却露出极罕见的疲惫。
朝政固然繁忙,但不是这几日繁忙,而是年年繁忙。
比起朝政更让他心累的是后宫之事,尤其是与芙蕖的感情。
他不愿意与芙蕖分开,不愿意放手,更不愿意承认芙蕖的欺骗。
这一切来源于他的不甘和对芙蕖的感情。
但是随着废皇后之死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秦燊意识到,局面仿佛已经到了他不得不面对的程度。
事到如今,说一句真心话,秦燊不会责怪芙蕖杀陶婉卿。
若是芙蕖和陶婉卿之间只能活一个人,他希望那个人是芙蕖。
陶婉卿对芙蕖百般算计,最后被芙蕖算计而死,这是成王败寇的道理,秦燊比谁都清楚、接受这种规则。
同样,芙蕖杀陶婉卿之事被张太后捏着,而芙蕖又捏着张太后的丑闻,两个人互相制衡,彼此角逐,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争斗。
只要他继续挖下去,胜败必然有定数,这是他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
可是随着芙蕖的月份越来越大,废皇后之死的真相线索越来越多,秦燊有些不愿意再查。
他不想牵扯到更多的东西,不想事情越闹越大,闹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他想要芙蕖和他继续在一起,想要他的孩子有一个母亲,想要…有一个真正的家。
秦燊不想失去芙蕖,而芙蕖却对他步步紧逼。
芙蕖的冷淡、疏远、甚至是伪装的亲近,都在逼着他做选择。
秦燊不想追究芙蕖到底是想以爱为名的逼着他偏心,检验他的真心,惩治太后,还是说芙蕖引着他查,是已经做好下一步准备了,只等他的推进,届时能对张太后一击毙命。
纠结这些是没必要的,因为秦燊不想赌。
一方面在于,张太后为人老辣,对于利用文老夫人之事的反击便可见一斑,最终的胜负很难说。
另一方面在于,秦燊不想因此处置张太后,张太后对他的恩情是真的。
同样,他对芙蕖的感情也是真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秦燊不想选。
所以他杀了文老夫人。
他还记得幽冥司传来的密信上写:“文老夫人临死前承认,入宫在宝华殿祈福那日与宸贵妃所说皆是真话,后又请求入宫是为揭发太后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