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诚公主自幼养在西域后妃身边,母女之情甚笃,同时世祖非常疼爱她,她亦喜爱这位父皇。
在她的眼里,她算是父母恩爱、其乐融融长大。
直到她十三岁时,突闻父皇重病,她想去侍疾,母妃阻拦不让她去,并且说出父皇的病并非寻常之病,而是很厉害的蛊毒。
母妃已经尝试多次,依旧没有解开父皇身上的毒,不仅如此,父皇反而因为她的尝试而病更重,母妃觉得此事不同寻常,怕连累她,坚决不让她参与。
同时母妃给她下了一种轻微的毒,让她日夜高烧、浑浑噩噩,难以分身。
等她完全清醒时,听到的就是父皇驾崩,母妃殉情的消息。
慧诚公主不肯相信此事,非要去问个清楚,又不知道可以问谁,思来想去只能问新登基的先帝。
不等她去御书房询问,母妃的旧部婢女偷偷趁着夜色来见她,将母妃被人诬陷致死的消息和她说了,让她一定不要相信宫内的任何人,先装疯卖傻到笈笄,远远嫁出去保重自身。
母妃的唯一遗愿就是她能远离纷争,平安度过一生。
随后母妃的旧部也全被处理,慧诚公主因为连日的发烧昏迷醒后已经是‘半傻’,又是先帝血脉,这才得以保留。
笈笄后不久,慧诚公主被魏太后赐婚给当时的新科同进士十一名齐文止。
场面上说是青年才俊、学富五车,实际上只是个同进士,祖上还是罪臣被豁免后两代才有资格参加科举的破落门第。
慧诚公主和齐文止成婚半年,齐文止便被派遣到南州任正九品主簿,慧诚公主随任,算是彻底‘远嫁’。
刚开始齐文止看慧诚公主是公主的身份,还多有礼遇,幻想着几年后能被调往京城。
直到齐文止当了九年的南州小官,次次官评的都是下,他算是彻底回过味来,自已原来是做了‘冤大头’。
夫妻离心,齐文止开始花天酒地,再不务正业。
慧诚公主并不理会,反而因为夫妻离心,她也开始四处游走,没人能管。
她决不相信母妃会害父皇,父皇和母妃感情很好,母妃那时…又已经怀孕两个月,只是胎象不稳还没有对外说,母妃怎么会杀父皇。
她尝试过很多办法试图调查当年的旧事,可京城天高皇帝远,当年的人又死的死。
她试图悄悄回京城,但是她发现她只要离南州太远,便有人监视,还遇到过几次刺杀,险象环生,孤身一人她只能暂且作罢,寻求他法。
慧诚公主一边想办法,一边广行善事,试图积累福报,祈求上苍能够还母亲和枉死的弟弟妹妹一个公道,让真凶绳之以法。
时温妍跟在慧诚公主身边多年,隐约知道慧诚公主背负的仇恨,直到慧诚公主身亡那日,才彻底知道一切始末。
她便决心进京,一路孤身前往京城,一边走一边打听消息。
听说溱州闹水灾,当朝皇帝要派太子秦昭霖亲临救灾,她便前往溱州设计接近秦昭霖,意图入宫重启当年旧案…
时温妍在信件中将前尘往事交代的明明白白,其中还包含她入宫后制作双生情蛊给秦昭霖使用之事。
甚至还有秦昭霖让时温妍害芙蕖这一胎,时温妍拒绝,莫名其妙惹至三四次之多的杀身之祸…
时温妍没有直说是秦昭霖因为她不肯害龙胎之事暗杀她,但字里行间都是这个意思。
秦燊看着信上的字迹,眸色深沉汹涌,呼吸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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