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身上的蛊毒是她亲自下的,她对自已的蛊术有十成十的自信,确保不会失手。
但是张太后为人实在是太过狡猾,称得上狡兔三窟,她很担心张太后再次躲过这一劫,或是金蝉脱壳,又或是张太后还认识其他能解蛊毒之人,将蛊毒解开…
她的心一直悬着,若不是在太子府出行不方便,她恨不得追到江南去杀张太后。
时温妍这段时间几乎是寝食难安,生怕放虎归山。
幸而,张太后还是死了。
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院子里响起请安声,传进屋内。
时温妍抬眸去看,透过窗子看到翩翩而来的秦昭霖。
秦昭霖身穿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衣服规整至极,连一丝不该有的褶皱都没有。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拿尺子丈量好的标准,堪称礼仪的典范。
再配上秦昭霖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当真是个‘端方君子’。
时温妍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讥笑,又消失。
“劳烦你帮孤再调理一下身体。”秦昭霖走进内室,坐在榻上的另一边,态度十分温和谦卑,宛若初见。
时温妍从矮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只脉枕,放在矮桌上。
秦昭霖自觉将手放上去。
片刻。
“殿下是忧思过度,再加上饮食不调,休息不足,又日夜酗酒,这才导致心疾复发。”
“殿下若信得过我,我会给殿下中蛊清毒,最为彻底。”
秦昭霖听到中蛊两个字,眉头紧皱一瞬又松开,快的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他唇角勾起温和浅笑:“孤与你本就是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孤有何信不过你呢?”
“你若需要什么只管说,孤会派人为你准备。”
时温妍起身,从妆奁盒子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在秦昭霖面前的茶盏里,递过去:“不必准备,许多东西我都有,只要殿下喝下即可。”
秦昭霖垂眸看着茶盏,掩住眼底的异色。
少顿。
他拿起茶盏一饮而尽,笑道:“多谢你了。”
“你若有什么心愿是孤能办到的只管开口,孤不会推辞。”
时温妍假意提了许多金银珠宝和稀世药材,秦昭霖命人去办,两人虚情假意的周旋半天,秦昭霖这才离开。
他彻底离开西偏院后,一张脸已经冷若冰霜。
秦昭霖没想到时温妍会光明正大给他下蛊,他极其厌恶,但…他已经别无他法。
近日心疾犯得越来越频繁,他不能再放任不管。
至于太医院那些人都是庸医,左不过是温补,不能立刻见效。
他尝过快速治疗的办法,再去坚持温补,实在太难。
秦昭霖只能想着,时温妍若想杀他,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日。
既然不杀,那便还是有所图谋。
他已经是个穷途末路之人,又何必在意是不是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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