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燊曾经是真的想要让苏芙蕖做这个女主子,想要让底下的人对苏芙蕖恭敬无比,甚至可以越过他。
让苏芙蕖在宫中活得开心自在,这就是他曾经的目的。
为此他可以不去在意芙蕖在小事上或是在后宫争斗中是不是骗他,只要陪在他身边就行。
但是苏芙蕖呢?
事关国事,他难道连一丝怀疑试探的资格都没有吗?
苏芙蕖为什么能那么容易的说放弃,连心平气和与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任性、大胆、僭越、无礼至极!
苏芙蕖本质上和秦昭霖一样,都是被宠坏的人,许多事只允许他们做,不允许别人做。
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反倒还来指责他。
大家就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不行么?
“嘎吱——”暖阁门被推开,苏常德慌慌张张进门,一对上秦燊的冷脸,立刻蔫了。
“陛下,宸皇贵妃娘娘正要带着嘉华公主回凤仪宫。”苏常德蔫声说道。
“恩,随便她。”
苏常德:“……”
一个时辰后,乾清宫彻底恢复安静、冷清,漫天飞舞的大雪,仿佛将天地连成一线。
秦燊继续处理政务,没有再过问苏芙蕖的事情。
御书房染着诡异的低沉,直到入夜。
秦燊在暖阁床上,辗转反侧。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从前他处理完政务大多已经到深夜,苏芙蕖早就睡着了,他怕影响苏芙蕖睡觉,通常不会燃烛火,一切便在抹黑中进行,虽是黑暗,但总是觉得心安。
如今,同样一片黑暗下,安静显得孤冷。
不过习惯这个东西,能够培养就能够淡化。
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既然她能说放手就放手,那么潇洒干脆,自已又何必执拗。
就这样吧。
无爱一身轻。
夜,更深。
寒冷的北风呼啸,一个黑影在宫中各处来去自如。
当他摸进凤仪宫内殿时,‘腾’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墙角一台小蜡骤然燃起,散出幽暗的橘黄色光晕,照射在屋内两人的身上,柔和无比。
站着的秦燊和坐着的苏芙蕖迎了个对面。
苏芙蕖衣冠整齐的坐在榻上,看着秦燊神色自若,秦燊则是面露尴尬。
“陛下又来了?”苏芙蕖语气如常,甚至宛若平常一样亲昵,听在秦燊的耳朵里却显得有两分阴阳怪气。
秦燊的脸色瞬间阴沉,转身就要走。
苏芙蕖这是早就料想他会来,这么晚不睡觉,抹黑坐在榻上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奚落他。
偏偏他还真的上赶着来被奚落!
这一刻,秦燊为自已的心意而觉得有两分羞耻。
至少,至少他不该在苏芙蕖与他决裂的当晚就来。
秦燊怒气冲冲,紧绷着一张脸要去开门,他的手刚抚上内殿的门,一个柔软的身体就从背后抱住他。
他身形一僵。
“陛下怎么才来就要走。”软绵绵甜腻腻的语气,就像是今日两人白日的冲突都不存在。
秦燊:“?”
他转过身去看苏芙蕖,任由苏芙蕖抱着自已,他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