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不算远,去程只走了五天,正月十四一大早便要快速返程,不然赶不回正月十六开朝。
这一路秦燊和苏芙蕖宛若普通的民间夫妻,四处闲逛、看水利、观当地百姓民生,非常轻松、自在。
苏芙蕖从前离开过京城,随家人一起回过三次营州,京杭大运河也曾见过,但只是在京城就近看看,并不曾远去。
女子在这个世道,终究还是受限太多,若想出远门,必定要有亲友陪伴。
曾经父兄多在军营战场,大哥又要挑灯苦读,除此之外还有官场应酬、皇家宴会,他们的时间很少,一年到头能抽出个七八日陪亲人闲逛已是不易。
两个姐姐比她年纪大,忙着议亲的议亲、忙着学规矩的学规矩,她们在闺阁中也不能做主出远门。
至于母亲,母亲倒是带着她们几个姐妹经常去烧香拜佛,远些的地方也去过,但一大家子人都是女眷,总不好四处走动多停留,以免发生意外。
因此,苏芙蕖虽喜欢水经注、河工图一类,对大江大河有向往,却也只能在书中窥探其内里。
如今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江河湖泊,融入其中,另有滋味。
黄昏。
秦燊和苏芙蕖一起站在方圆十里最高的一处客栈的顶楼平台上,俯瞰漫无边际的京杭大运河。
此刻,夏日里汹涌壮阔的大运河冰封万里,一片白茫茫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圣洁、美丽、耀眼。
船都停在岸边,冻在水里,虽不能窥见其驰骋江河之姿,却另有冽冽风骨。
岸边上的码头,另有形色匆匆的行人车马和玩闹稚童,不时还能看到杂耍班子四处卖艺讨钱。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意洋洋,年节气氛仍浓。
“冬日里江河冰封,看不到汹涌壮阔之景,又因为时间的原因,只能走到这里,待到夏日,我再寻机会带你来。”秦燊语调温柔对苏芙蕖说。
他看着苏芙蕖的眼底都是纵容的娇惯。
这一路,芙蕖看河,他看芙蕖。
他从未见过芙蕖这么轻松自在、开心快乐,眉眼间的喜色十分真切。
这样的芙蕖,明媚、耀眼、对秦燊有致命的吸引力,让秦燊喜欢的同时,又觉得怜惜。
不过是河,他从前行军打仗见过多次,并不稀奇。
可芙蕖却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高兴,不见在宫中的一丝沉闷。
这种前后反差,让秦燊对芙蕖十分疼惜,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现在就带芙蕖游遍大江南北,补足芙蕖的缺憾、实现芙蕖的愿望。
他就想看到芙蕖永远如同这几日一般,潇洒恣意又真心欢喜。
自由的鸟儿,本就应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囚禁于笼中。
这种想法让秦燊更觉得委屈了芙蕖,他是坐拥天下的皇帝,他最爱的女人却连自由游玩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偏偏正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这么简单的愿望,难以实现。
“日后我会多找一些机会,带你四处逛逛。”
秦燊从苏芙蕖身后拥抱着她,认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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