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人又给你说亲了?”苏芙蕖问。
自从赵美人被放出来以后,一直致力于把福庆嫁出去,为此还特意和秦燊求过恩典,请求给她办宴会的资格,要为福庆择婿。
召集命妇办宴会本是妃位以上才有的资格,但是秦燊看在赵美人一片慈母之心的份上,同意了。
因此赵美人每隔一两个月就寻着各种名头,今日赏花明日赏雪的叫命妇入宫参宴。
每次只叫三四个人或是六七个人小聚,且大多都是与她娘家本就交好的命妇,不算张扬,所有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
这给福庆造成极大的压力,她不是称病就是说要礼佛闭关,为此福庆和赵美人生过几次气,宫里都知道。
秦燊有时看福庆要被逼急了,便会发话让赵美人安生几日,赵美人便真的安生几日,过两个月再办。
苏芙蕖对此爱莫能助。
毕竟赵美人才是福庆的亲生母亲,她为女儿操持婚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再加上秦燊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可也是默许的。
父母都同意,她这个‘外人’不好插嘴,这也是福庆第一次来求助她。
果不其然,苏芙蕖一提起此事,福庆刚略有些平静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眼底微红,转瞬即逝。
“按照宫规来说,召集命妇办宴会是妃位以上才有的资格,就算是如此,后宫妃嫔为了低调守礼,避免被人非议,除皇后外,基本都不会轻易召命妇入宫,更别提这么频繁的召命妇入宫了。”
“我母妃如此便算越矩,你把她关起来一年半载,让她反省反省。”
福庆还是要把赵美人关起来。
苏芙蕖亲自为福庆倒一盏茶,福庆接过去,又一饮而尽。
“我可以出面将她关起来,一年半载也好说,问题是她不会甘心的,不能出来也会想其他办法,陛下也不会长久关着她。”
赵美人到底是两个皇子的生母,又是为了福庆成亲之事操劳,秦燊不会一直关着赵美人。
福庆听到这话,唇角紧绷,面色难看。
沉默片刻。
福庆抬眸看苏芙蕖,问道:“雪儿,那你说,我就非要嫁人不可吗?”
“皇宫这么大,难道没有我一间屋子住?难道缺我这一口饭?”
“我又不是没有产业,我有钱,不花宫里的钱也能活,不在宫里住也行,我就是不想嫁人,为什么非要逼我嫁人呢?”
苏芙蕖无一瞬,将茶盏端起轻抿一口,说道:“也许他们认为这是为你好吧。”
福庆神色一怔,旋即嗤笑出声,面上浮出讥讽。
“什么为我好,明明就是看不得我好。”
“旁人家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母妃绝不是为我好。”
“这两年她一直给我介绍各式各样的男子,起初还知道遮掩,说是担心我日后孤苦无人陪伴,后来发现我软硬不吃以后,干脆不管我的意见,什么香的臭的都推给我。”
“她介绍那些人,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族势力强势,且都能给我二哥提供帮助。”
秦晔自从十六岁起,秦燊允许参与朝政,如今为刑部正六品主事,跟在外祖父刑部尚书身边修身、学习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