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繁忙,是臣打扰。”赵尚书跟着客气一句,看着关紧的殿门,内心长叹一口气。
心中焦灼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越来越大。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的光线似是晃了赵尚书的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额头也不住的冒汗。
“赵尚书,请进吧。”苏常德不知何时开门出现,他的声音在赵尚书听来如同天籁。
赵尚书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塞回衣袖里:“劳烦。”
他说罢,抬着早就僵硬的腿迈了一步,缓了缓,再次迈步,进了御书房。
一颗心彻底提到嗓子眼。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赵尚书跪在秦燊面前行个大礼。
秦燊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尚书,眼里闪着森寒的冷意。
五日后。
一封圣旨颁发,一石激起千层浪。
刑部尚书、刑部左侍郎等十余人与原太傅、现庶人陶成远等十余人勾结朋党,欺君罔上、徇私枉法、纵使贪墨死囚诈死,乃天理不容之大罪。
刑部本掌管天下刑法,为天下表率,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该处以极刑。
然,刑部尚书主动悔过罪行,告出如今所查贪墨案二十余人,且有关键性证据,贪墨之人涉嫌金额总数高达上百万两黄金。
接下来的圣旨内容便是详细列举何人、何罪、贪墨多少等具体金额和处罚,最重的是本人斩立决,抄家,其亲眷流放两千里,男丁充军,三代内不能科举。
最轻的则是革职后抄家、补赔损失,三个月内补齐,全家贬为庶人便罢,超过三个月,补赔加一成,若在一年内不能补赔全部损失,本人斩立决,后代两代内不能科举。
刑部尚书虽有错,但念其及时悔改,又将功补过,为秦国和百姓挽回巨额损失,免其重罪,只本人及其儿子革职、废为庶人,与女眷一同遣归原籍。
其余人等,参与纵使贪墨死囚诈死之事,皆按律处置,陶成远等人依法查办。
这封圣旨很长,在早朝上由苏常德亲自宣出。
被圣旨读到的臣子,早已经面如菜色,还有人不顾正在念诵的圣旨,高呼冤枉或是求饶之辈,当场就被人捂住嘴押走,更有承受不住直接晕厥的。
不等下朝,那些被判斩立决的臣子,当朝就被处死,血溅得老高,又像是死狗似的被侍卫拖走,在地上留下深红色的印记。
众臣见此多是心有惴惴、两股战战,不少人被吓得额头都渗出冷汗。
当庭处死,杀鸡儆猴。
散朝时,秦燊离开,不少大臣腿脚都是软的,又强撑着三两个交好的互相悄悄搀扶离开,踩在深红色发黑的血迹上出宫,只觉得烫脚。
一路上坐着马车离宫,看到许多严肃官兵或是有秩序的奔跑,或是骑马,分作好几队,最前面都带着一个翰林院之人手拿誊抄后的圣旨。
他们后面则是押着许多罪臣亲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们这才刚出宫,罪臣亲眷都已经捉拿归案了。
许多大臣走一路,又看一出杀鸡儆猴的曲目,听着罪臣亲眷或是吵嚷不服,或是百般求饶,又或是哭哭啼啼的模样,胆小的把耳朵都堵上了。
不出半个时辰,如此惊天贪墨一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百姓们欢呼的同时对那些罪臣恨之入骨。
对比宫外的吵嚷和喧闹,宫内则是很安静。
福庆公主早在两天前便被侍卫抬着软轿悄悄回宫,如今正在漱玉斋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