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所有人也都默契的没有人提起秦昭霖。
一派祥和气氛。
梁奶娘和崔奶娘一起提前赶在嘉华生辰前一日回宫了。
苏芙蕖说不必如此,让她们回去呆够一个月再回来就可以。
两位奶娘都拒绝,直说家里一切都很妥当,孩子也有人照顾,不必她们再操心。
苏芙蕖又让人赏了一人三十两,便作罢。
嘉华生辰宴会后,苏夫人被留在宫中小住两日,苏芙蕖又搬回凤仪宫。
说是搬回凤仪宫,其实就是人回去就行,现在凤仪宫和御书房的东西全都是齐备的,想住哪里都行,根本不必搬来搬去。
期冬和秋雪私下里都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想自梳做嬷嬷倒是可以,但若是如此,你这一生也要与我一样永远留在宫中了。”苏芙蕖坐在榻上说道。
“你若不想嫁人,到了二十三出宫,帮我管着宫外的产业,一样与你亲人团圆,活得自在。”
“以后想后悔,还有个余地。”
苏夫人坐在一侧,看着秋雪很满意。
虽说她不是个欺压奴仆的性子,也愿意看到忠心伺候自己一场的下人都有个好结果,但是看到如此忠心的丫头,还是满意和欣慰的。
“奴婢知道娘娘是为奴婢好,奴婢感激涕零,但是奴婢还是不想嫁人也不想出宫,只想留在娘娘身边陪伴娘娘。”秋雪说的真心实意。
她自小与娘娘一起长大,说一句越矩的话,她与娘娘比跟亲爹亲娘都要亲。
娘娘在宫中一路走来太不容易,陛下心思多变阴晴不定,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如何,让她离开娘娘出宫享清福,她怎么也不放心。
宫里的下人,哪怕再好再信得过,可到底是后来的,哪有她们一起长大的情分?
苏芙蕖和苏夫人对视一眼。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才二十一,用不着急着自梳,等到二十五六再说也不迟,这几年你再想一想。”苏芙蕖说道。
终身埋在深宫里独身一人,这不是谁都有勇气做到的。
秋雪为人热烈,留在宫中本就受拘束,一辈子若都如此,未尝不是一种折磨。
现在秋雪年纪还小,冲动做决定也是有的,再拖几年不迟。
“是,奴婢多谢娘娘。”
秋雪喜上眉梢,非常高兴,娘娘既然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可以,至于自梳是早几年还是晚几年,对她来说没区别,只要能陪在娘娘身边就好。
苏芙蕖的视线落到一直沉默的期冬身上,问道:“期冬,你呢?”
期冬跪地磕头行礼,态度端肃认真,秋雪一见,面上的笑意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和不解。
“娘娘,奴婢想要嫁给禹玦州。”
这话一落,秋雪震惊看向期冬,嘴张了又合,到底没说话。
苏夫人眉头轻轻蹙起,苏芙蕖面色不变,仍旧温声询问:“为何?”
期冬道:“奴婢自小为奴为婢,对这些读书人心有向往,禹玦州为人出色,又立功颇多,奴婢想搏个富贵的前程,没准十年后还能诰命加身,彻底该换门庭。”
“娘娘为奴婢选的武将,也很出色,但是武将说不好就会上战场或是平乱,奴婢害怕战场上的血腥。”
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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